周海低头看了看桌上的奶粉，又看了看屏幕里的妻子。
他缓缓摘下口罩，露出一张疲惫的脸。
“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。”
方芸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盯着周海。
陈道玄坐在镜头前，神色平静。
“先把工作打卡记录调出来。”
“再把最近三个月的工资条打开。”
周海立刻拿出手机。
他点开公司考勤软件，将最近一个月的记录投到镜头前。
每天晚上七点之后，他的公司打卡记录都显示为已离岗。
而他兼职的直播间签到时间，正好从晚上八点开始。
随后，他又打开工资系统。
三个月前的工资是一万五千八百元。
上个月只剩九千三百元。
方芸看着那几张工资条，脸色渐渐变了。
“你真的被降薪了？”
周海低下头。
“公司业务不好，部门整体降薪。”
“我怕你担心房贷和孩子学费，所以没有告诉你。”
“可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？”
“因为我想自己解决。”
周海苦笑了一下。
“我不想让你觉得，我连家里的开支都承担不起。”
方芸眼里的怀疑慢慢变成了委屈。
“所以你就每天偷偷去吃奶粉？”
周海的脸顿时涨红。
“那叫产品试吃。”
“主播需要有人测试口味和冲泡效果。”
“我负责把不同品牌的样品分成小份，再记录甜度、腥味和溶解速度。”
方芸看着满桌奶粉。
“每晚几十勺？”
“刚开始没那么多。”
“后来为了准确记录，我必须多试几次。”
周海沉默片刻，补充道：“有时候还要试米粉和营养泥。”
直播间瞬间笑成一片。
“这不是助播，这是母婴界的品鉴师。”
“成年人吃几十勺奶粉，确实需要很大的勇气。”
“他这份兼职属于又饿不死又吃不饱。”
周海更加尴尬。
他拿出一只透明杯子，里面还残留着半杯冲好的奶粉。
“我真的没在外面养孩子。”
“我只是被降薪以后，接了这个兼职。”
“直播间的女主播会在介绍香水时，对着整个后台喷样品。”
“所以衣服上才会有香水味。”
“奶粉则是我自己试出来的。”
方芸咬住嘴唇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？”
“我说不出口。”
“白天工资降了，晚上还要在镜头后面吃奶粉。”
“我觉得很丢人。”
方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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