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给托尼续完茶,转身从第二排取下一块灰黑色金属。
东西不大,边缘一层压着一层,像片被烧过的鳞。掌柜把它搁到柜上,随手拿起镇纸砸了一下。
没有响声。
镇纸落得很重,却像陷进了一团看不见的泥里。柜台下方的阵纹随之亮起,隔了片刻,铺在地上的青砖同时震了震。
托尼俯身去看那块金属:“它把冲击传走了?”
“传开,再送进地脉。炼器师常拿它做重甲的骨架。”掌柜说,“你方才那套甲走的是轻巧路子,用不了这么多,不过胸甲、肩肘这些地方,掺一点也成。”
“怎么加工?”
掌柜反问:“你有阵炉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会引地火?”
“不会。”
“有能压住它灵性的锻锤?”
托尼直起身:“你介绍东西的方式很打击购买欲。”
“总好过你买回去,拿自己的炉子烧上几日,再回来问我为什么只烧红了一张桌子。”
佩珀把托尼刚放到柜上的钱袋推回去:“听起来很适合明天再考虑。”
“我还没问价。”
“你问吧。”
掌柜报了个数。
托尼端起茶喝了一口,又放下。
“明天再考虑。”
大卫低头摆弄那几包柔性金属,肩膀一颤,赶紧把脸转向门外。
托尼从他身边经过:“想说什么就说。”
“没有,真没有。”
“你最好没有。”
掌柜倒不急着留客。他把灰黑金属重新封回柜里,又写了材料名和几种常见炼法,撕下纸递给托尼。
“百物会开了,百工院会把小份样材拿出来。你若只是想试,明日去那边,比在我这里买整料合算。”
托尼接过纸,这回没嘴硬:“谢了。”
城北忽然滚过一声雷。
铺里的杯盖跟着颤了一下。外面天色尚好,云层也薄,那声雷却沉得厉害,像是隔着很远的地方一路撞了过来。
掌柜抬头:“接天台亮了。”
大卫跟着望向门外:“有人飞升?”
“多半是。那台子平日没什么动静,真亮一次,倒叫你们赶上了。”
托尼已经走到门口。
佩珀问:“我们回山走哪边?”
掌柜往南指。
托尼转身去了北边。
佩珀站了片刻,把桌上的货单折好收起:“至少这次他没说顺路。”
“我听得见。”托尼在外面说。
北街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拥挤。
附近铺子里的人听见雷声,纷纷站到门口。几个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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