擦了擦额上的汗，紧走几步迎了上去。
“陆大人，尸身有些损毁，可要仵作整理一下您再看？”
陆时俨一把将人拨开，眼睛一寸一寸落在地上那盖着白布的小小身影上，最后定格在露出的染血锦袍上。
喉头一阵滚动，前日那口被强行压制下去的腥甜再也控制不住喷了出来。
陆时俨身躯摇摇欲坠，守砚将人扶住，自己却早泪流满面。
小公子被掳那日，穿的是件黑色带云纹的锦袍。
和地上那个，一模一样。
陆时俨推开守砚，踉跄着上前，伸手揭开了尸身上的白布。
下一刻，公堂上响起一阵抽气声。瞧着尸身的模样，饶是见多识广的大理寺皂隶也忍不住撇开了脸。
冯善林刚还提醒陆时俨尸身损毁严重，可他之前也只是远远的瞧了一眼，此时猝不及防看了个真切，腹部立时一阵痉挛，没忍住跑到一边扶墙干呕。
此刻众人皆在心中嘀咕，‘惨，太惨了，这幕后之人是有多恨陆少卿，竟对一个幼童下如此狠手。’
陆大人生的芝兰玉树，精心教养的独子小小年纪，却已能窥见日后的风华无双。
在京城这一大一小走出去，便是上了年纪的老妪也要多瞧上几眼。
有那怀胎的妇人，甚至悄悄请人描了陆小公子的画像摆在床头，说是每日都看着生下的孩子便会如陆小公子一般俊俏。
可如今那张俊俏的，尚未长成的脸焦黑一片，已经完全辨不出从前形貌。
守砚扑在尸身旁，目眦欲裂，喉咙里发出困兽一般的哽咽哀鸣。
他一个下人都痛成这样，更何况陆时俨呢，那是他亲手养大的，倾注所有爱意和期盼的独子啊！
陆时俨很安静，安静的几乎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。
可正是这种平静的，近乎诡异的安静，才更叫人觉得天崩地裂。
冯善林终于在师爷猛掐虎口的帮助下缓过了劲儿，软手软脚的走了过来，试探着开口：“陆，陆大人，您，您节哀啊。”
在场几乎所有人都已经认定了，地上躺着的那个就是陆攸宁。
陆时俨双耳持续不断地嗡鸣，仿佛有一只潜伏已久的恶兽，想要趁此机会彻底撕碎这个强大的令人畏惧的男人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陆时俨才终于有了反应。
大手抬起又落下，反复几次后才终于是触到了这具小小的尸身，他在众人的注视下生生掰开了那张因为高温灼烧而粘连的唇瓣。
耳中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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