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柠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,指甲轻轻刮过头皮,他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,加深了这个吻。
窗帘没有拉严实。琉森午后三点的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,落在床上,落在江柠散开的长发上,落在庄图南撑在她身侧的手臂上。
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泛着银色的光,湖面上有游船缓缓驶过,钟楼的钟声整点敲响,低沉而悠远。
但这些声音都太远了。近处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,越来越重,越来越急促。
“老公,”江柠的声音有些发抖,眼睛湿漉漉的,“窗帘……”
庄图南侧头看了一眼,没有起身,只是伸手够到了窗帘的拉绳,猛地一扯。
亚麻窗帘合拢的瞬间,房间里暗了下来,只剩下床头那盏小灯,橘黄色的光晕笼罩着小小的空间。
“这样行了吗?”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,声音低得像大提琴的最低音。
江柠没有回答,因为她已经说不出话了。
那天晚上,他们去了酒店顶层的露台餐厅吃晚餐。
夜景尽收眼底——老城的红屋顶在暮色里变成深沉的赭红色,湖水变成了墨蓝色,远处的雪山在最后一抹天光里呈现出淡淡的紫色。
江柠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,头发放下来,耳垂上戴着庄图南送的那对珍珠耳钉。餐厅的烛光落在她脸上,她的眼睛里像有星星在闪。
庄图南坐在对面,手里握着红酒杯,但没有喝。他一直在看她。
“庄图南先生,”江柠托着腮,笑眯眯地看着他,“请问你打算这样看我多久?”
“一辈子。”
江柠笑了,笑得眼尾弯弯的,在烛光里好看得不像真的。
她举起酒杯,和庄图南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,叮的一声,清脆得像琉森湖面上碎开的月光。
“干杯,老公。”
“干杯,宝宝。”
晚餐的后半程,庄图南几乎没怎么吃。
他把牛排切成小块,推到江柠面前;把鱼刺挑干净,放进她碗里;把红酒给她续了半杯,不多不少。
江柠吃东西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着,偶尔伸手帮她擦掉嘴角的酱汁。
隔壁桌的一对老夫妻注意到了他们。老太太笑着用英语对他们说:“你们是新婚夫妻吧?”
庄图南点头说是。
老太太说:“我们结婚四十年了。你们让我想起了我们年轻的时候。”
老头在旁边补充了一句:“不对,我年轻的时候可没他这么会照顾人。”
四个人都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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