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事绝不能委于陆逊或其余世家出身的官员,否则新兵招来,转眼便成私兵,徒劳无功。
韩当乃三朝宿将,忠心耿耿,毫无旁骛。
“吴王尽可放心!”韩当慨然出列,“老臣定为大吴练出一支虎狼之师!”
“还有别的要奏吗?”孙权略一停顿,随口问道,“若无他事,诸位便退下吧。”
“吴王,臣有禀报。”顾雍缓步出列。
“爱卿但讲无妨。”孙权微微颔首。
“启禀吴王,蜀国近年高价收购我境蜂蜜、珍珠、甘蔗、阿胶,此正乃管仲当年‘服帛降鲁梁’之术!”顾雍语气凝重,“蜀人用心险恶,以厚利引诱我百姓弃农逐末。”
“百姓只知获利,不察根本,以致荒废耕作。今岁秋收减产,田畴歉收,官府征粮不足,仓廪空虚。”
管仲旧计,史册昭然,有识之士自然能识破。
此前未察,不过因蜀国“直百钱”花样繁多,令人目眩神迷。
待秋收果然歉薄,饱读诗书者细加推究,便立刻联想到《管子》所载旧事,毕竟这段典故,人人皆曾诵读。
“原来如此!”孙权豁然醒悟,“怪不得蜀国甘愿当冤大头,拿天价换这些非紧要之物,竟是学管仲设局,当真阴狠至极!”
孙权随即请教:“爱卿,百姓贪利忘本,如何才能让他们安心务农,不再沉迷于这些杂业?”
“办法甚简。”顾雍沉声道,“吴王登基之后,可颁新律:今后秋赋,唯收实粮,不得以钱帛折纳。”
古来秋税本可通融,粮、钱、布匹皆可抵充,只要估价相当即可。
但如今东吴亟需扩军,钱帛无法充作军粮,必须确保仓廪实、米粟足。
一旦百姓发现田里所出,缴完赋税后余粮仅够糊口,甚至难保温饱,自然不敢再冒饿毙之险,去贪图那点蝇头小利。
毕竟铜钱再好,也得有命花才行。
“好,就依此议。”孙权当即点头允准。
此番大战尘埃落定,魏、吴两国京师,俱被大汉兵锋直指。
魏国悄然迁都以避锋芒,东吴则铁索横江以固防线;
两国亦不约而同,大举扩军,整饬武备,力图自保。
长安。
长乐宫。
“啪、啪、啪、啪……”
麻绳甩击青砖地面,节奏分明,清脆利落。
“呼,”孙尚香长舒一口气,随手把跳绳抛在一旁,自语道:“今日份跳完咯,刚好用晚膳。”
虽是寒冬,宫中地龙烧得暖意融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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