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乡半倚在床头,闻言想撑起身,却被吴苋轻轻按住。
“别理他,乖乖吃饭。”安抚完东乡,吴苋才抬头解释:“这丫头挑食,我不盯着喂,她顶多吃两口就撂筷子。”
“家里有个大姐,真是全家的福气。”刘禅轻叹一声,转头对东乡说道:“自己起来吃饭吧。你阿母的事已经办妥,过不了几天就会来南郑与你团聚,往后不必再为她的安危提心吊胆。”
“真的?!”
东乡腾地从床上弹坐起来,双膝跪在褥子上,眼睛亮得像浸了露水的晨星,直直望着刘禅。
“千真万确。不然我这一趟出门,图什么?”刘禅笑着扬了扬眉,“记住了,以后有难处,直接开口找夫君,别一个人躲着抹眼泪。”
“还有,我又不是曹丕,你在家不必战战兢兢、如履薄冰,搞得好像全家都在苛待你一样。”
“回头你阿母来了,见你蔫头耷脑的,还以为你在府里受了委屈呢。”
“太好啦!”
东乡欢喜得不能自已,猛地扑过去,一把搂住刘禅的脖子,整个人像藤蔓似的缠在他身上。
“行啦行啦,前脚还病恹恹的,这会儿倒活蹦乱跳了?”吴苋笑着拍了下她的小屁股,“下来,把饭好好吃完。”
“哦……”东乡脸一热,方才太激动,一时忘形,此刻才觉出几分羞赧。
事情落定,再无挂碍,刘禅便携吴苋一道退出了屋子。
“快过年了。”吴苋望着檐角悬起的红灯笼,随口道,“国事顺、家事稳,今年定能过个踏实年。”
“那是当然,日子只会一天比一天亮堂。”刘禅牵起她的手,“大姐,今晚我来你房里。”
“来就来呗,又不是头一回。”吴苋不以为意,反倒略带疑惑。
“今夜不一样。”刘禅压低声音,眼底带着笑意,“是咱们真正的洞房花烛。”
他明显感到吴苋的手指微微一紧,果然,心里还是绷着一根弦。
成亲多年,等的就是这一天,她心头五味杂陈,说不清是盼是怯,是甜是烫。
“阿斗不先去陪陪那两个虎妞?”吴苋嘴上推让,实则是想缓一口气。
“哪轮得到她们?”刘禅掌心一收,牢牢攥住她的手,“头一个,必须是你。”
“那……那妾身去准备准备。”
纵是老夫老妻,临到关头仍免不了娇羞。吴苋双颊飞红,提起裙裾,匆匆转身离去。
她先命人撤下旧床褥,换上崭新的;又挑了大红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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