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起来。”
林远拍了拍手,把五个人的注意力从竹筒上拽回来。
朱樉还举着望远镜对着殿外扫,被林远叫了第二声才恋恋不舍地放下来,塞进袖子里——竹筒太长,袖口兜不住,露出半截。
朱橚早把自己那支拆开了,正在研究镜片和竹筒的接合方式,听到声音,飞快装回去,动作极其熟练,像是已经拆装了不止一次。
“望远镜的事回去自己琢磨。”林远走回讲案后,“今天要上新课。”
他顿了一拍,转头看向门口。
“去请陛下过来。”
站在耳房外候着的内侍愣了一下——以往都是陛下自己来,从没有先生主动请的。
但他没多问,小跑着去了。
殿内安静下来。五个皇子各自坐好,气氛从刚才的热闹收紧了几分。
朱标把望远镜端端正正放在案几左侧,目光重新落在林远身上。
朱棣把竹筒竖在桌角,一根手指按着,跟刚才一样。
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,殿门外响起脚步声。
朱元璋走进来,没穿朝服,一身常服,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芝麻饼。
他在殿内扫了一眼,看见五个儿子齐齐起身行礼,摆了摆手,走到后排坐下。
“接着讲,别管咱。”他咬了一口饼,碎屑掉在衣襟上,也没擦。
林远没客气。
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了一个字。
利。
然后搁下粉笔,面向众人。
“之前的课,臣讲了两样东西——权和拳。”他的声音不急不缓,“诸位殿下已经知道,一个王朝要站住脚,靠的是制度和武力。制度管人心,武力管秩序。”
他用手指点了点黑板上那个字。
“但一个王朝光有拳头和规矩还不够。把王朝比作一个人,权和拳是这个人的力气。力气再大,不吃饭也得饿死。”
他停了一拍。
“利,就是饭。说白了——钱。”
殿内的气氛变了变。
朱标的眉头动了一下,但没说话。
朱棡先开了口,语气平淡,但带着一点读书人的习惯性抵触:“圣人讲义利之辨,君子喻于义,小人喻于利。先生在承华殿里开口闭口谈钱,是否……”
“不体面?”林远接过话。
朱棡没否认,算是默认了。
朱樉倒是直接:“父皇打天下的时候天天算钱粮,那时候怎么没人说不体面?”
后排传来一声哼。
朱元璋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,嚼了两下,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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