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,告诉他,你孔家要是再装病,咱就不认你这个衍圣公了。他怎么着?”
朱元璋拍了拍手。
“连夜从曲阜跑来京城,跪在咱面前,山呼万岁。”
大殿内鸦雀无声。
朱标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,裂开了一道缝。
“老大,你记着。”朱元璋的声音沉冷,像铁器刮过石头,“历朝历代,谁的刀快,孔家就给谁磕头。他们保的不是天下道义,保的是曲阜那一亩三分地的荣华富贵。”
朱标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殿内微凉的空气。
“既然如此……”朱标睁开眼,“父皇为何还要尊孔?为何还要大建孔庙,开科取士,以朱子理学考天下读书人?”
朱元璋走回椅子旁,坐下。
“因为大明需要读书人。”
他看着朱标,眼神收敛了刚才的锋芒,变成了帝王的深沉。
“咱打天下,靠的是淮西那帮老弟兄,靠的是刀枪。但治天下,不能全靠武夫。六部要运转,地方要收税,断案要写状子——这些事,莽汉干不了,得识字的人来干。”
朱元璋用指节敲了敲桌面。
“天下识字的人,都认孔家那个牌位。咱把牌位砸了,天下读书人就不给咱干活了。”
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亲手教导出来的太子。
“治国就是做买卖。咱给儒家特权,给衍圣公脸面。他们给咱提供官员,给咱的江山写文章,告诉天下百姓,咱老朱家当皇帝是顺应天命。”
朱元璋冷冷地总结:“互相利用罢了。你还真当他们是天地正气了?”
朱标沉默了很久。
二十几年的认知,在这一刻被扒光了外衣,露出里面冰冷残酷的骨架。
他看着朱元璋。
“父皇早就看透了。”
“咱要看不透,这龙椅早让人掀了。”朱元璋哼了一声。
“既然父皇明白儒家不可信,”朱标的思路转了回来,“那我们还要继续用前朝的老路吗?一直被这套话语体系绑着?”
朱元璋笑了。
那是一个极度危险,又极度满意的笑。
“以前,咱没得选。”朱元璋靠在椅背上,“汉朝以后,历代皇帝都没得选。这世上只有一家学问能治国,那就是儒家。你不选他,你连个收税的官都派不出去。”
他抬起手,指向殿外,承华殿的方向。
“但现在,咱有了第二条路。”
朱标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看去。
“林远。”朱标说。
“对。”朱元璋点头。“他今天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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