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峰岭新村。
张灵甫站在分配给他们的院子门口，从炮声响起的那一刻，一直朝西北方向看了整整四十分钟。
炮声是从那个方向传过来的。
起初是连续的闷响，密集到分不出单发。然后是更大的震动——地面都在颤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站在那里，嘴唇翕动，反复念叨着这三个字。
作为一个职业军人，他太了解这一连串的炮击代表着什么。
魏汉杰也出来了，站在他身后。
几天前，魏汉杰听说日军要来进攻的消息时，就打了退堂鼓，想要赶快跑路。
但村外已经戒严，谁也不能离开半步，随身携带的无线电也被收走。
两天前他在屋子里骂娘，四千多日军精锐，带着坦克大炮来，一帮山里的土匪武装，怎么挡？
就算是国军中央军，也要那至少一个德械师出来填。更别说，还有近万的伪满洲国军！
这下真的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。
只有张灵甫一直皱眉沉默。
“你到底在想什么？现在想想办法啊！”魏汉杰骂道。
“魏参议，我在想，他们能够用的起105口径重炮，后勤究竟好成什么样子？”
“什么？”
魏汉杰更怒了，死到临头，还想这些有的没得。
逃命要紧，逃命要紧，你不知道？
“或许，这支先锋军，不一定打不过。大雪山里有很多易受难攻的山头，只要层层驻兵防守，消耗日伪有生力量。再使用游击战术，袭扰后勤，最多半个月，日伪就会因为伤亡过大而撤退……魏参议，我是带过兵的军人，相信我，先锋军比你想象中的战斗力要强。“
张灵甫一口气说了很多，总算安抚住魏参议焦急的心态。
……
但真正的战斗，就是张灵甫没办法预料的了。
他站在想不明白，日军为什么能在短短三天时间，就直逼雪峰岭。
更想不明白的是，那连续的、震撼大地的炮声是怎么回事。
如果，这都是先锋军的炮，那至少在一百五十门左右！
前来进攻的日军，究竟经历了怎样的噩梦？
“魏参议，周站长……或许，校长对先锋军的收编方案，得改一改了。”张灵甫转身苦笑道。
作为本次任务的一员，军事参谋兼护卫，他自然也是知道校长对先锋军开出的条件——整编为国民革命军第九十七师，军事委员会铨叙厅将授予先锋军司令官少将军衔，同时委任第九十七师中将师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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