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演武厅里，嗡的一声，才重新炸开。
有人壮着胆子，凑到铁奎那半截身子跟前看了一眼，又吓得缩回去，声音发飘。
“这一刀……连血都没溅到那人身上。”
……
内厅的门一合上，外头的喧闹，就隔得远了。
厅里点着一盏油灯，灯芯挑得不高，火光在墙上轻轻晃。
墙根立着一排兵器架，架上插着棍、枪、刀、剑，擦得锃亮，看得出是天天有人打理。
桌上摆着一套细瓷茶具，茶壶里的热气，丝丝缕缕地往上冒。
巴明引黄书剑落座，自己也坐下来。
他坐得很规矩，只坐了半张椅子，腰背微微弓着，像是有个无形的秤砣压在肩上。
他伸手去够茶壶，手在半空顿了一下，又稳稳地提起来，倒了两盏茶。
方才在演武厅里抖过的那只手，此刻已经稳当了。
他把茶盏推过去，推到黄书剑面前。
“大侠，请。“
黄书剑没碰茶。
他的目光，从兵器架上收回来，落在巴明脸上，又移开，落在那盏茶上。
巴明也不在意，自己端起茶盏，抿了一口，放下，才开口：“大侠要的《金刚不坏法》，不是我不肯给。“
他顿了顿。
“这门心法，传自唐北派金刚门。”
“北地苦寒，那边的武人练的都是硬功夫，皮糙肉厚，挨得住冻，也挨得住打。”
“金刚门的祖师爷，把一身横练揉进了这门心法里，传了这么多年，一代一代地补，一代一代地改，才有今天的样子。“
“金刚武馆在临河城立足，靠的就是它。”
“我巴明年轻时挨过的打，受过的伤，全是在这门心法上讨回来的。“
他说这话时，抬手按了按左肩。
隔着衣料，那里有一道老疤的凸起，是早年练功走岔了气，生生撞出来的。
那道疤跟了他二十年，一到阴雨天就发痒。
他这话说得恳切，像是掏心窝子的话。
黄书剑的脸冷着，只说了一句：“不想给？“
“不。可以给！“巴明立刻接话。
他腰背挺直了些，语气也跟着敞亮起来：“虽然是祖传的功法，可如今是什么时代了？”
“洋枪洋炮都进城了，敝帚自珍，才是暴殄天物。”
“华夏之所以落后，就是门户之见太深了。“
“今日能与大侠一同探讨金刚心法，是我金刚武馆的福气。“
他站起来，微微躬身：“大侠稍候，容我去取。“
说着，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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