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响起的瞬间，江燃和赛半仙汗毛乍起，猛地扭头看了过去——
河水里，不见过山峰，也不见尸体，只有成片的死鱼飘在上面，密密麻麻，仿佛河面上长了鳞。
办事员的尸体消失了！
如墨的瞳孔骤然紧缩，下一秒，耳边潮湿阵阵，冰冷腥味传来，江燃顷刻间扭头看去，对上一双溃烂残缺的眼睛。
那眸子里满是怨鸩之色，泡发的面庞比常人大了两倍不止，乌青发胀。
江燃与它几乎脸贴着脸，那股腥臭气味就连口中的薄荷糖都挡不住，她下意识屏住呼吸，却在看到尸体怀里东西的瞬间一震。
她的眸子里几乎燃起了火，愤怒上头，突脸的恐惧消失无踪。
那个东西吃吃一笑，脸上血肉掉落几块，在它手中，握着一只黄背白毛的纸扎狗，那泡大的手掌正捏着纸扎狗的脖子，在江燃的注视下，缓缓一拧——
“啪！！！”
“啊啊——”
江燃手比脑子快，一张刀斧剪纸飞速打过去，伴随着尸体刺耳的尖啸，纸扎狗趁机挣脱出来，跳到江燃的怀里，对着那闪回水中的巨大影子放声大叫。
“汪、汪……”
“胖子——”
江燃抱着纸扎狗招呼着，可是一回头，发现哪里还有胖子的身影？
她心中一惊，再回首望水面，那尸体也消失了。
怀中的小虎动了动，纸扎哗啦两声，也不叫了。
“胖子！”
江燃大声喊人，迟迟没有回应。
这鬼东西找胖子去了。
她眉头一皱，拿出剪刀，快速剪了几个花样，这还不算完，十根手指灵活跃动，花样在她掌心不停变幻。
江燃两根指尖一对，手里就出现了立体的蝴蝶，蝶翼翩翩，翅膀忽忽扇扇，冷风似有若无。
她双手再一合，蝴蝶消失，掌心出现了一株彼岸纸花，疑有香气，销魂噬骨。
两只手又改竖为横，左右各搓三下，最终两掌握拳，右手轻砸在左手上，掌中缝隙相对。
动作间，低语续续：
“黄泉滚滚，彼岸无声，蝶翼刮阴风，芳香蚀魂形，寻踪不必问，罡风自有灵，此扇挥天地，尔伤我自停。”
刹那间，江燃两手之中握着一把蒲扇。
此扇通体雪白，上有镂空，一面是翩翩飞舞的蝴蝶，一面是芳香缠绵的无叶之花，她咬破舌尖，一口血雾喷上去，星星点点，如同烈焰燃烧。
她咬紧牙关，用力挥动，明明一薄薄纸扇，却仿佛重若千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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