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家中父母兄弟也受我军籍拖累,朝不保夕。
再这样熬下去,我们横竖都是一死!今日见到朝廷巡察的大人,才敢拼上性命闯营告状!”
字字句句,听得帐内气氛压抑到极点。
张兴站在一旁,指尖紧紧攥住手中笔录簿,心中怒火翻涌。
山海关距离京畿并不算遥远,乃是国门重镇,离天子脚下尚且如此,边关别处又该何等不堪。
这些中下层武官,根本不把朝廷兵卒视作守土军士,只当作自家可以肆意驱使、压榨的家奴。
李红康素来还会顾及各方情面,此刻听罢一桩桩惨事,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,再难维持之前那种折中圆滑的态度。
可他毕竟久在军伍,深知军中水深,微微侧过身,压低声音凑到李正明耳边小声提醒:“殿下,这只是他们一方说辞,不可全然相信。”
说完,他抬眼看向跪在地上的一众兵士,声音陡然变得严厉:“你们口中诉说的一切,句句都当真?可有半分虚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