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承璟手边的杯盏也换了一只新的,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:
“殿下这是怎么了,脸色如此难看?”
齐隽低头,看了一眼自己脏了一片的衣摆,又看了一眼表哥眼中不加掩饰的促狭,撇了撇嘴。
真是不能乱说话,他才嘴贱一回,就有现世报来了。
岸边。
叶昭昭已经离了席,和虞岚走到了远处,听她说着西北的趣事。
漫天黄沙蔽目,金戈铁马嘶鸣,这些都是她从未经历过的东西。
虞岚无疑是个说故事的好手,三两句话,就将边关的苦寒、军备的吃紧、将士们的不畏和思乡说得淋漓尽致。
待说到最关键的,她领兵私入西金腹地,直取西金王项上人头,叶昭昭手里的帕子都攥紧了。
她一眨不眨,看着虞岚将那些生死之事,说得如此轻描淡写,只觉得一颗心狂跳不止。
“晏时那孩子,腿上受了伤,故而不曾随我一同回来,与大军一起,约莫还要半个多月路程。”虞岚与她说起谢晏时。
“不过你放心,他是为我挡刀,看在这层情分上,我说什么也会给他谋个一官半职。”
“还有那个住在甜水巷你家隔壁的小子,叫什么段恒的,英勇过人,很是不俗,此番,应该能凭军功,敕封个不错的官衔。”
她絮絮说着,一点一点安着叶昭昭的心。
叶昭昭欣慰,又觉得怜惜:“那就好,那就好,也多亏了那些折损于战场上的将士,等朝廷抚恤时,我也略尽绵薄之力,抚慰那些烈属亲眷。”
若非他们奋勇杀敌,为虞岚等人争取一线生机,这场仗不一定能赢。
军队从来都不是一个数字,而是条条鲜活的人命。
她无法只沉浸在凯旋的庆幸里,自欺欺人地觉得旁人的牺牲与自己无关。
眼下和平安宁的日子,都是用无数人的血换来的。
“好,届时我与你一同去。”虞岚看着她,看着这个京中唯一的好友和牵挂,笑了笑。
“那你呢?”叶昭昭看着她,虽然外表全乎,可她还没忘记,谢承璟说过,她也受了伤的。
“我?”虞岚一扬手,左右转着给叶昭昭检查,“我这不是好着呢吗?我能有什么事?”
那一刀,劈在后腰,锋偏一寸,力重三分,就能将她拦腰斩断。
好在,阎罗殿尚且不愿收她这条命。
但这些,她不想和昭昭说。
她能徒手斩下西金王首级,又何惧腰上多一条尺长疤痕?
叶昭昭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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