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恐惧，是警觉——他第一次在这个星球上，看见有人能当着他的面，把他引以为傲的东西打成一堆燃烧的废铁。
林宇重新启动了体表的引力场，铠甲上的裂纹在毒液的修复下快速愈合。
地面上的战局在惊奇队长摧毁战舰后发生了逆转。失去了空中火力支援的先锋卫和齐塔瑞残军开始溃散。瓦坎达军队发起了反冲锋，阿斯加德战士吼着战歌碾了上去。共生体组成的突击队在敌阵里横行无忌，到处都是被咬碎的残肢。溃兵的脚步把战场踩成一片泥泞，反冲锋的口号压过了残存的爆炸。
但灭霸还站着。
他的军队在崩溃，他的战舰在燃烧，鹰眼从废墟深处冲了出来。
他怀里抱着纳米手套，身后跟着至少三十只先锋卫。
那些怪物四肢着地狂奔，嘴里发出刺耳的尖啸，距离鹰眼不到十米。
"有人管管这破玩意吗！"鹰眼边跑边喊，声音都劈了。他的肺像要烧起来，怀里的手套被两只手死死箍着。
黑豹从侧面杀出来，振金战甲反射着火光，爪子划过去带走了两只先锋卫的脑袋。
"给我！"
鹰眼把手套扔过去。
黑豹接住，转身就跑。
瓦坎达的能量护盾在他身后展开，挡住了几发齐塔瑞人的激光。
但先锋卫太多了。
它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，包围圈一层套一层，爪影在火光里起落，黑豹冲不出包围圈。
一只先锋卫扑到他背上，爪子扣进了肩甲。
黑豹翻滚甩开，手套脱手飞了出去。
"彼得！"
蜘蛛侠从天而降，蛛丝粘住手套，荡向空中。
"拿到了拿到了！"彼得的声音透着少年人特有的兴奋，"斯塔克先生你看我——"
话没说完，一只齐塔瑞飞行器撞了过来。
彼得侧身躲开，蛛丝断了，手套往下掉。他在半空拼命伸手去捞，捞了个空。
林宇在废墟边缘看到了。
他脚下的引力场炸裂，整个人弹射出去。
空间折跃。
黑暗挤压过来又散开。
他出现在手套下坠的轨迹上，伸手接住。落地的时候，半条街的碎石都在他脚下溅起来。
纳米手套入手很轻，但上面六颗宝石的能量让掌心发烫。掌心被灼得发麻，他反而攥得更紧。
毒液的黑色液体瞬间覆盖了手套表面，形成第二层防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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