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船撞地面的时候，林宇整个人被甩起来，脑袋磕在舱壁上。
毒液在最后零点几秒包住了他的全身，黑色胶质层吸收了百分之九十的冲击力，但剩下那百分之十也够他牙齿打架了。
舱室里的东西全飞了。固定在墙上的设备脱落，金属碎片横飞，彼得被一块面板砸中后背，叫了一声，蛛丝射出去挂住了斯塔克的战甲，两个人撞在一起滚了两圈。
斯特兰奇全程悬浮在空中，斗篷护着他，一根毛都没掉。
飞船的骨架在变形，金属扭曲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整艘船歪了四十五度，嵌进了地面的岩层里。
引擎彻底熄火了。
安静了大概三秒。
“都活着吗？”斯塔克的声音从一堆碎片底下传出来，闷闷的。
“活着。”彼得从他身上爬起来，“但我觉得我的脊椎移位了。”
“你有蜘蛛基因，移不了位。”
林宇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毒液缩回体内，只在肩膀上留了一层薄薄的防护。
舱门卡住了，变形的金属框架把它夹死了。毒液伸出两条触手，插进门缝，往两边一掰。金属尖叫着被撕开，一种浑浊的橙色光线灌了进来。
林宇走出舱门。
脚踩在碎石上，发出咯吱声。
眼前的景象——
荒凉。
纯粹的荒凉。
天是橙色的，不是夕阳那种暖橙，是生锈的铁片那种脏橙。没有云，没有风，空气干燥得嗓子发紧。
地面到处是倾斜的建筑残骸。巨大的柱子歪倒在地上，断面的截口光滑，不是自然坍塌，更像是被什么力量整齐地切断的。远处有一整栋建筑悬在半空——重力出了问题，那栋楼只有底部三分之一还连着地面，上面的部分朝着天空翘起来，跟翻了的船一样。
地面的裂缝里长着一种暗紫色的苔藓，干枯的，已经死了不知道多久。
没有声音。没有虫鸣，没有风声，连回音都没有。
“这里曾经应该是很发达的文明。”斯特兰奇从飞船里走出来，声音压得很低。他的手已经握上了阿戈摩托之眼，绿色的光在指缝间若隐若现。
林宇没搭话。他在观察地面。
脚下的土壤颜色不对。不是正常的岩石色，带着一层暗红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泡过。
毒液在体内躁动了一下。
“林，这颗星球的土壤里——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死亡的气息。这整颗星球都浸在里面。数十亿生命同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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