扯着。
一根、两根、三根……
月桂树的枝条被他一根根扯断，但却有更多的枝条，堵住广寒宫的大门。
但他的动作没有停过。他的指甲已经翻卷开裂，指腹血肉模糊。
后羿的嘴里不断重复着模糊的呢喃，那些破碎的音节拼凑起来，似乎是他自己都听不明白的呓语。
“扯断……扯断……就能……就能……”
就能什么？他已经想不起来了。他只记得，他必须把眼前这棵树弄断。
即便他已然忘记了自己是谁，忘记了为什么要做这件事，也依然没有停止。
最后更是将目光直接看向了月桂树，觉得自己只要将月桂树砍倒，就能……
就能什么？后羿已然想不起，但却记住了要将月桂树砍倒。
只见他伸手将背上的彤弓摘下，在手中一晃，便化作了一柄利斧。
然后便一斧一斧地，砍向了月桂树的主干，仿佛不知疲倦的机器一般。
可惜当后羿的斧头，离开月桂树的那一瞬间，月桂树上的斧痕便会瞬间自愈。
但后羿不在乎，仍然不停的挥舞手中斧头砍向月桂树。
羲和站在广寒宫上空，俯视着月桂树下那道越来越疯狂的身影，嘴角上露出了一抹笑容。
笑容中有释怀，有无奈，也有着只有羲和才明白的苦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