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子时。
陈景照例牵着黑旋风出门。
不过他没有往黑山跑,调转了方向。
黑旋风一瞧这架势就知道陈景要去干坏事了,兴奋地打了几声响鼻。
一人一马在集镇外捎上了换好夜行衣的沙里风。
然后便在月色之下疾奔向如雪的沙丘。
金河洲,在三合镇向西几十里,是一处规模不大的绿洲,常作为行商歇脚之所。
明月当空,水银倾泻。
金河之上泛着粼粼银波。
此刻,从三合镇出发的金家镖队就驻扎在河畔。
两个大帐篷围绕篝火扎起,阻挡料峭寒风。
四名身穿黄褐制式劲装,身披藤甲的金戈卫正在篝火旁守夜。
拜火教的明王护法以及剩下的金戈卫,则分别在两间帐篷中休憩。
两大镖箱同样堆放在帐篷里,就在五位明王护法的眼皮底下看护着。
里面装着的,正是陈景心心念念的凝月草。
二更天。
正是人精神困倦,神思匮乏的时候。
虽然金戈卫都是精悍体健之辈,但毕竟是和拜火教的大人们一起押镖。
除了押镖赶路的劳累之外,还要承担诸多鞍前马后的伺候活计,以及相当程度的精神压力。
此刻夜深人静。
四人紧绷的心神难免稍稍松懈。
毕竟,在他们的惯性思维中,没有人敢对拜火教的镖队动手。
过往马匪猖獗的时候,便是如此。
如今三大马匪被剿灭,便更是如此。
于是,他们丝毫没有注意到,不知何时,周遭已泛起似有若无的蒙蒙雾气。
而且,这雾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变得愈发浓郁。
直到有人无意之中抬眸一瞥,倏然僵住。
“不对劲啊!”
其余三个也立刻觉察异常。
四人噌的一下站起身来,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,这才发现在那一捧篝火的光亮之外,赫然已被一片茫茫的雾海云山所笼罩。
就连丈许之外的帐篷,都变得若隐若现。
料峭春夜,这雾气来的好生诡异。
忽然,一人眼睛骤然瞪圆,伸手惊呼:
“你,你们看那是什么!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按捺不住的惊恐。
其余三人循着手指望去,眼睛眯起,隐约看到浓雾中出现了一道道黑影。
他们形似人形,在浓雾中缓缓靠近,动作僵硬,宛若行尸幽魂。
一股凉意瞬间爬上四人的脊背,窜上了头皮,终于促使他们发出了惊声尖叫:
“敌袭!”
这声音贯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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