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哐”
“姒玖，你起床了吗？”门外传来张千军万马的声音。
姒玖盘腿坐在榻上，呼吸绵长，听见动静才缓缓睁开眼。
“起了。”
“张海侠醒了，我们准备去厦城。”
姒玖没有立刻起身，而是微微侧了侧头。
醒了？
可这醒的，究竟是哪一个呢？
她起身走到门边，拉开门栓，看着门外的人：“确定是张海侠？”
“是，张海楼亲口说的。”张千军万马点头。
姒玖没再追问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另一头，张海楼蹲在床边。
“虾仔，我们终于可以一起回厦城了。”
张海侠靠在床头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：
“嗯，回厦城。”
张海琪站在门边，目光在张海侠身上扫了一圈，“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？”
“师傅，都挺好的。”张海侠转过头，声音温和，“这段时间让你们担心了。”
张海琪没应声，只是从袖中摸出一颗药丸，递到他面前：“这是我为你炼的药，吃了吧。”
张海侠看着那颗药，“师傅，我已经正常了，不用吃这个药了吧？”
张海琪盯着他：“还是吃了吧，以防万一。”
张海侠没再推辞，接过药丸，慢慢放进嘴里。
他垂下眼，没有说话。
……
绿皮火车在铁轨上摇晃，发出单调而规律的“哐当”声。
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，张海侠靠在椅背上，目光淡淡地落在对面。
姒玖被夹在中间，左边是张海楼，右边是张千军万马。
偏偏还都伸着手，紧紧缠着姒玖的胳膊。
“姒玖，”张海楼率先开口，“虽然族长走了，但你依然是我们的族长夫人。”
张千军万马立刻跟上，“是啊！夫人，我作为张家人，以后一定会听你的话的。”
自己以后，绝对不能惹夫人生气，不然夫人不要他了怎么办？
姒玖各瞥了他们一眼，“我这次去厦城，就是去旅游的。”
她可没打算在厦城安家，更没想过要当什么族长夫人。
张海琪坐在不远处，看着张海楼那副上赶着献殷勤的模样。
完犊子喽，两个崽全栽在姒玖手里了。
她这辈子怕是都抱不上孙女了。
这边张海侠的目光缓缓下移，落在两人抓着姒玖胳膊的手上。
那两只手，一左一右，像两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，死死黏在姒玖的手臂上。
真想把他们的手砍下来。
这个念头在脑海里闪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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