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走了魂魄。
有些伤重的,走着走着就倒下去,再没起来。
联队长高桥义治被两名卫兵架着,军装被自己的血浸成了暗褐色。
他脸色强撑着回头,看了一眼身后的阵地。
那片他坚守了近一个月的防御工事,如今只剩下焦黑的弹坑,以及遍布各处的残肢断臂。
74联队满编三千八百余人,二十多天零敲碎打的伤亡,就已经削去了一千多。
而今天这一场炮火洗地,直接把剩下的两千多人砸成了五百残兵。
“重伤员呢?”高桥咬着牙问。
少佐低下头,不敢看他。
“带不走……吉林军的迫击炮一直在追着打……”
高桥闭上眼睛。
残众被73联队带回回到后方营地,高桥一屁股坐在弹药箱上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。
73联队长斋藤弥平太看着他,轻轻叹了口气。
没一会,师团长山田健一和旅团长小泽龟一走了过来。
“师团长阁下。”斋滕与高桥同时起身敬礼。
“74联队还剩多少人?”
“不到五百。”高桥低着头,“重伤员……都没带出来。”
山田没说话。
“师团长阁下,”小泽龟一小心翼翼开口,“是不是……向司令部求援?”
山田猛地转头盯着他,眼神像刀子一样。
小泽龟一被看得浑身发毛,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求援?”山田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求什么援?让20师团过来陪我们一起死吗?”
他的目光落在小泽龟一的脸上,心里一股火气往上涌。
看着这个名字中带“龟”字的旅团长,山田心里那股荒谬的念头又冒了出来。
自己是不是真被这头“龟”克了?
从会宁谷僵持开始,每一步都走得憋屈。
现在更是被堵在这鬼地方,还被张廷枢当成诱饵。
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。
有那么一刻,他真想掏出来,给这个“龟”旅团长脑袋上来一枪,打烂他的龟壳。
用他献祭天照大神,说不定能扭转当前危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