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婉也站了起来，但她的动作比周大福慢了半拍，脸上的笑容也不太自然，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。
她的目光和吕梁一碰，像被烫了一下似的赶紧移开，耳根子不自觉地红了一小片。
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上次在酒店里——她奉周大福之命去套吕梁的话，想打听药材种植的秘密，结果这家伙根本不上套。
之后自己用按摩的名义，想要施展美人计，却怎么也想不到，自己连人带心都搭了进去。
那一次自己被折腾的几乎散了架，回去之后她魂不守舍了好几天，周大福还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，天天给她炖鸡汤。
今天再见吕梁，她发现他比上次又不一样了——更高了？不是。更壮了？表面上也看不出来。
但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势，站在院子里像一棵扎根千年的老松树，让人忍不住想靠近，又让人不敢靠得太近。
她的心跳莫名其妙地加快了几拍，手里的茶盏差点没端稳。
很快，周大福要了一个僻静的小房间，点了一大桌子菜——红烧甲鱼、清蒸鲈鱼、爆炒河虾、老母鸡炖蘑菇，摆了满满一桌子。
他把吕梁请到上座，自己亲自给吕梁倒酒，倒得杯子都快溢出来了。
"驴爷，俺老周这辈子佩服的人不多，您是头一个。您种的那药材，品相好得吓人，俺在药材行当里泡了三十年没见过这种货色。还有您这水产——"
他夹了一筷子甲鱼肉放进嘴里，嚼了两下，眼睛就瞪圆了，
"不是，驴爷，您这甲鱼是怎么养的？这个紧实度和鲜甜度，俺在市场上一百块钱一斤都没见过这种品质的！"
吕梁只是憨笑，夹了一口菜，不接话。
他当然知道周大福不是单纯来夸他的，这只老狐狸无事不登三宝殿，在农家院蹲了整整三天，肯定有所图。
但对方不开口，他就不问，看谁先沉不住气。
周大福夸了半天，看吕梁始终只笑不说话，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了。
他尴尬地干咳了一声，偷偷给沈婉递了个眼色。
沈婉深呼吸了一下，放在膝盖上的手攥了攥旗袍的边角，终于鼓起勇气开了口。
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"二驴，上次的事是我不懂事，冒犯了您。今天我跟老周来，是真心想跟您合作。药材的事，如果您不愿意，我们绝不勉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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