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不时往副驾驶上飘。
吕梁靠在座椅上，那件旧T恤还没穿回去，光着膀子，车窗开了一条缝，夜风灌进来，把他头发吹得有点乱。
他闭着眼，嘴角还挂着那副傻呵呵的笑，像是刚才在赵家院里的荒唐事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。
沈月如咬了咬嘴唇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跳得又快又乱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，明明都已经三十出头的人了，可每次见了他，都像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似的，心慌得厉害。
她悄悄把右手从方向盘上移开，放在档杆上，犹豫了一下，又伸过去，轻轻搭在吕梁的手背上。
吕梁睁开一只眼，侧过头看她。
沈月如没看他，眼睛直直地盯着前面，可那只手却顺着他的手背往上游，指尖滑过他的手腕，钻进他的掌心。
她的手指凉丝丝的，像几条刚从井水里捞出来的小鱼，在他掌心里轻轻挠了一下。
吕梁没说话，反手把她的手握住了。
他的手掌又大又热，把沈月如的手整个包进去。
沈月如的呼吸急促了一下，方向盘跟着打了个小小的晃。
她急忙用另一只手稳住方向，轻轻挣脱了一下，没挣开，反倒被吕梁拉着往他那边靠了靠。
她的身子斜了斜，肩膀靠上他的肩膀，能听见他的呼吸就在她头顶，又沉又稳，热乎乎的。
车又开了一截，经过一片黑黢黢的树林时，沈月如忽然一打方向盘，把车拐进了一条岔路。
那是一条通往山脚的小径，没有路灯，路两旁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。
车在野草丛中停下，熄了火，车灯熄灭，四周只剩下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。
沈月如解开安全带，转过身来，在黑暗里找到吕梁的脸。
她的呼吸又烫又急，像有人往她喉咙里塞了一团烧着的棉絮。
她仰起头，嘴唇贴上去，手指穿过他后脑的头发。
吕梁只恍惚了一瞬，就顺手揽住她的腰，把她朝自己这边带。
车厢里逼仄而昏沉，外面的虫鸣声像一场密不透风的雨，将整辆车裹在当中。
车子微微晃动起来。
然后越来越剧烈，整个车子，似乎要散架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