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放下酒杯，脸上带着思索之色。
他心里却已经把清河村怪事和之前在风津渡听到的“龙王”传闻归到一起。
背后不一定是妖物，也可能是奇异生物，这也都说不准。
只可惜他是没时间去调查了。
目前只闹出点动静，没有任何伤亡，远远谈不上祸事。
当务之急是把墨鸦平安送到河丘府城，其他的事都可以往后放一放。
他随手夹了一筷子鱼肉，没有再继续问下去。
一顿饭吃了一个多时辰。
众人起身下楼的时候，天色已经大变。
来时还晴空万里，河面上泛着碎金般的波光。
这会儿却黑沉沉地压了下来。
云层又厚又低，像是有人在天上倒了一整缸墨汁。
连远处的山影都被吞没得只剩下模糊的轮廓。
风从河面上灌过来，带着一股潮湿的土腥气，吹得街边的幌子猎猎作响。
镇上的巡检已经带着官兵急匆匆地往镇外赶，看样子是要去巡查堤坝。
沿途还能听到有人扯着嗓子喊“关窗收衣”的吆喝声。
沈若缨抬头看了一眼天色，眉头微皱，转头对林夜说：
“中州这边的天气就是这样，入夏之后暴雨说来就来。
往年这时候昌河沿岸常有水患。
堤坝一旦撑不住，上下游几十里都得遭殃。
咱们商人走商最怕的就是这种天气，水路走不了，陆路也泥泞难行。
一耽搁就是好几天。”
林夜知道此话不假。
中州地区就是这样的气候。
它是大楚灾害最多的地方之一，属于典型的季风性气候。
夏季暴雨集中，冬天又干冷少雨。
靠近昌河的区域尤其麻烦。
暴雨一来河水猛涨，堤坝一旦撑不住，上下游几十里都得遭殃。
而离水脉远一些的地方又容易因为高温少雨形成旱灾，土地龟裂，庄稼颗粒无收。
更可怕的是还有蝗灾，旱灾之后往往紧跟着蝗灾，铺天盖地的蝗虫能把剩下的那点绿色啃得干干净净。
中州省的地方志里，大半篇幅都在写各种灾害。
“水旱蝗”三灾几乎成了这片土地的底色。
它之所以能比北方地区富庶，真就全靠位置极好，运输畅通，土地耕作面积还足够多。
林夜目光在阴沉沉的街道上扫了一圈，忽然说道：
“与其担心暴雨堵路，不如担心这样的天气会不会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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