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栖院的廊檐下挂着竹帘,斜风细雨打在上面,发出的天然白噪音十分催眠。
姜黛靠在窗边翻看手边的书,看得眼睛酸涩后终于停了下来,隔着雨幕望向外边。
这几日都在下雨。
也很安静。
四面八方都很安静。
姜叙离了京,元湛消停了,梁家被人下绊子在周转军饷的事情也无暇顾及其它。
至于尉迟珩,像是怕她累死了,在故意给她腾出喘息的时间,没让她做什么。她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,这几日都没怎么见着人。
她闲了下来便开始去琢磨其他问题。
那本册子上又多了很多内容。
“元祁与尉迟珩为同一人,交替使用两个身份,以国师之名掌神权,以帝王之身镇朝堂。一人分饰两角,时间至少四年以上。替身负责白日朝堂与后宫,真身以国师身份隐于暗处操控全局,必要时互换身份以应对突发局面。”
“国师面具之下存在两层伪装,第一层为烧伤痕迹,第二层为真容。第一层常常用于震慑试探者,第二层仅用于极少数情景。那夜他在自己面前选择了后者,原因存疑。”
“假身份的核心逻辑:皇帝需要国师的神权上位,国师需要皇帝作为明面上的容器与挡箭牌,二者互为表里,缺一不可。”
“两人信息高度互通,如何才能在短时间内告知对方?身边的人里应外合?飞鸽传书?如雪团子。或有捷径?如密道之类。”
还有很多问题姜黛想不通。
尉迟珩当初是怎么做到同时以两个身份在朝中立足的?
需要多大的信任和掌控力才能保证替身不出差错?
岚妃的死归根结底是朝堂斗争,那么道长的暴毙和苍云山的大火呢?是人为吗?
姜黛不知不觉便写下了很多杂乱的思绪。
她将毛笔搁下,低头看着纸面上歪扭的字迹,越看越觉得自己写得实在是丑,索性将这一页撕了下来,揉成一团扔进角落的废纸篓里。
她没耐心再从笔画练起了。
往后尉迟珩要是再让她练字,她就说自己的手腕还没好利索。反正她的鬼画符也不需要给旁人看。
想到手腕,姜黛低头看了一眼。
岑戊的药膏果然好用,勒痕已经消得差不多了,先前的扭伤也好转了不少,至少提笔写字是没问题的。
姜黛的指尖摩挲着窗沿。
目光落在歪脖子身上。
这鸟歪着脑袋,似乎在看她,又似乎不在看她。过了会儿,它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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