扮演了尉迟珩四年,不知替他当了多少明枪暗箭,经手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,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尉迟珩的行事逻辑。
永远留有后手,永远有退路。
所以昨夜的事,尉迟珩若想全身而退,分明有更省力的路子。
比如,将那姜氏推出去。
冠以蓄意引诱、行刺未遂的污名,不仅能撇清关系,还能顺理成章成为受害者,声望反涨。
元湛和梁家就算想借题发挥,也只会打到她身上,她死了,国师依旧是不染尘嚣的国师。
再不济,也可以在进房门发现不对之后抽身离开,让姜黛独自在榻上熬过药效。
等人来撞门时屋内只有她一个人,话怎么说由旁人猜,但尉迟珩本人不在场,他们也无计可施。
偏偏尉迟珩选择了让他藏起来,以皇帝的身份亲自露面挡人。
这条路除了不伤姜黛分毫,几乎没有其他优势。
这太不符合尉迟珩的一贯作风。
且知晓这个秘密的人,不是死了,便是处在尉迟珩的绝对掌控之下,半点动弹不得。
这个女人会属于哪一种情况?
尉迟珩抬眼看着他,语气平静:“留在我身边。”
——你打算如何处置她?
——留在我身边。
假元祁微怔,忽而扯了下唇角,笑道:“你那禳解灾厄的名头也差不多了,不如找机会下旨恢复她后妃的身份,可以掩人耳目,也算是顺理成章。”
尉迟珩的视线在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停了一瞬。
“不必。”
假元祁看着他:“如今这般,你不怕她反水,或是将此事作为筹码向他人投诚?”
“这几日你照常待在殿中,不必主动见谁。”尉迟珩的声音轻了几分,带着冷意,“至于她的事,不是你该操心的范围,做好你应做的事情。”
“是我多言。”假元祁垂下眼,没有再追问。
尉迟珩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。
脑海中忽然浮现姜黛用膳时的模样,她低头时露出的一小截后颈还泛着红,那是他留下的痕迹,当他的指尖和嘴唇反复摩挲她颈侧跳动的血管,被那份鲜活激得愉悦时,她便忍不住颤抖瑟缩。
说疼。
问她为什么疼。
她眼尾漫开浅浅的水汽,琉璃般纯净的眼珠附着水光,说被人劈晕了两次,脖子疼。
他又问是谁弄的。
是内鬼暗卫和元湛。
他放轻了力道。
那个暗卫会死无葬身之地,至于元湛,他迟早会把这笔账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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