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不可能被允许、也不可能发生的事情。
他知道梁绾兮素来瞧不上这昏聩无能的帝王,只是碍于家族的荣华与父兄的期许,才肯日日对他曲意逢迎,可提及孩子时,她语气里带着卑微的渴求。
到底是真的想有一个孩子?
还是惧于对神佛立下的誓言?
假元祁当时险些控制不住内心的阴暗冲动,想这般逼问她,让她羞愧难当、知难而退,但他终究还是按捺住了,自我安慰般想着,多说多错,不能超出尉迟珩所定下的规矩。
上次莲心认罪,自作主张逼死莲心,导致长门厌胜案缺失了重要的一环,就已经犯了尉迟珩的大忌。
梁绾兮寻太医多半也是为了怀上子嗣调理身体,可他莫名不敢将这件事明说给尉迟珩听。
“万寿节那日,元湛不会安分。”尉迟说。
“他会不会在万寿节出手?”
“不好说,但越是热闹的场合,他越喜欢挑最显眼的时候做最出格的事,届时你只需照常行事,不必理会他。”尉迟珩顿了下,慢声道,“他若提及任何关于岚妃的话或是前朝旧事,你需当场冷脸,不留余地。”
“是。”
“阿苔近日可好?”
“很好。”
片刻后,尉迟珩起身往东暖阁深处走,身影隐入密道的入口,暗门无声合拢,将身后的烛火与目光一并隔绝。
密道里只有他一人,脚步声在狭窄的甬道中单调地回响。
这条道路他在无人知晓的夜间走过无数次,每一步都踏在算计与筹谋的刀锋之上。
那段不需要戴面具,不需要用替身,不需要在密道来回穿梭的日子似乎已经久远得像是上辈子,但是他半点儿不留恋,因为若是不走到这一步,他活不了。
四年了,大火烧尽后的苍云山已经长出了新林,焦土之上野花蔓生,可那夜的火光仍时常在他梦中重现。
那天他亲手埋葬了“尉迟珩”那张假的、年轻的脸,开始以面具示人,既是皇帝也是国师,哪个都不是完全的自己。
他的替身学得很好。
最初替身哆嗦着跪在地上,额头都是细密的汗,眼里都是惊恐。
“我、我不敢。”
“为何不敢?”尉迟珩蹲在地上平视他,亲手将冕旒按在了他的头顶,冕旒的重量似乎压垮了他,他身体一颤,整个人紧绷得厉害。
“已经当了一年的昭王,如今当上帝王了,不好吗?”尉迟珩淡声道,“你若是皇上,便没有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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