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擅长的就是利用对手的软肋,用对手最引以为傲的、最讳莫如深的东西反过来将人置于死地。
连环杀人犯的作案手法本质上与尉迟珩的手段有相似之处,只是尉迟珩用的是权术,是棋局,而不是直接夺命。
姜黛突然发现,她对尉迟珩这个人的了解实在太少。
年纪轻轻便通晓天文地理,精于权谋占卜,甚至能在波诡云谲的朝堂之中步步为营坐到如今的位置。
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?
——
长门厌胜案拖了好几日依旧没有定论,崔姑姑在诏狱中熬过了一轮刑,招的话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。
皇后娘娘派人传话,皇后娘娘许她出宫回乡,皇后娘娘要她将人偶埋于姜氏旧居。
至于传话的太监是何模样、姓甚名谁、人偶经了谁的手,她一概说不清楚,只反复念叨着是个生面孔,面皮白净,嗓音尖细,大概三十上下。
翻来覆去便是这几句车轱辘话,再无更多细节。
早朝之时。
梁谦出列,面容带着几分沉痛之色:“陛下,臣女绾兮虽才德浅薄,却从未行过大逆不道之事。那宫婢崔氏受刑之后胡言乱语,诬告中宫,却拿不出任何实证,而绾兮身为皇后,被逼当众发下毒誓自证清白,皇后娘娘素来信佛,满朝皆知,此誓一出,让她往后如何自处?”
他甩袍叩首,话语恳切几近泣血。
“臣恳请陛下明察,还皇后娘娘一个公道。若崔氏所言属实,臣甘愿领罚,若崔氏所言为虚,那诬告之人,又当如何处置?!”
梁谦抬起头来,目光似有若无地往身侧看了一眼。
尉迟珩站在前列,一身玄色官服衬得身姿挺拔,他微微侧首似乎在听,却无半分波动。
梁宥宽适时上前一步,温声接过话头。
“陛下,梁大人言语急切,并非有意冒犯天威,只是皇后娘娘无端蒙此不白之冤,梁大人身为父亲难免愤懑,还望陛下恕罪。”
他话音刚落,就有一名官员拱手上前道:“陛下,臣听说案发之后,皇后娘娘当众立誓,举头三尺有神明,娘娘以自身福报为注,若真有不轨之心,岂敢如此?”
接二连三的官员出列附和。
“娘娘的自身名讳也写在人偶之上,若按崔氏所言,娘娘岂非自咒己身?这般悖逆常理的说辞,若非确实查无实证,臣等也不敢贸然为娘娘鸣冤。”
“此案久拖不决,宫闱流言四起,娘娘身为一国之后,无端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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