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姜家什么好处?”
“军饷。”
“若我梁家不点头,这军饷便一文也拨不下去,姜氏一门当真不知好歹。”
“尉迟珩若是许了这好处,便只有两个路子。”梁宥宽抿了口茶,“一则自己出私财,二则让我们把吞进去的银两吐出来,父亲觉得,他会选哪一条?”
梁谦冷笑一声:“他若选前者,便是自断根基,国师府再富也撑不起边军长期以往的粮饷。若选后者,我倒是要看看,他如何能把这笔银子讨回来。”
“朝中谁人不知,边军粮饷历年积弊如山,层层盘剥早已成惯例,牵一发而动全身,他若真敢动这笔帐,可不止与梁家为敌。”
梁宥宽笑道:“那可说不准,朝堂之上最忌轻敌,父亲,在不确定他要走哪一条路之前,切莫过早断言。他能在短短四年间走到如今这个地位,连圣上都要倚仗他三分,其手段不容小觑。”
梁家在他手中吃的亏也不算少。
“若是姜家再暗中扶持,梁家就更难占据上风,如今皇家子嗣凋零,储位悬空,何止朝堂各方势力蠢蠢欲动,民间也是暗流涌动。”
说到这个,梁谦拧紧眉道:“圣上登基三年有余,膝下尚无一子,朝中已有流言称龙脉不稳,更有矛头指向兮儿,言其克子克嗣。”
梁宥宽闻言神色微敛,低笑道:“长姐若有孩子自然是好,若是没有,又有何妨?江山不是只能有一个姓。”
瞧见儿子眼中蓬勃的野心,梁谦内心掠过一丝欣慰,随即压低声音:“慎言!此话若是传出去,便是诛九族的大罪!”
梁宥宽温和颔首。
梁谦:“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局面,切不可让姜家与国师府联手坐大。”
“长姐那法子……”梁宥宽弯唇道,“可以用了。”
这一箭就算射不中尉迟珩要害,射掉他的羽翼也是好的。
身处凤仪宫的梁绾兮收到来信时,眼睫微动。
上次她将姜黛留了一夜,结果隔天这人就被放出了宫,还是元祁派薛正康亲自送的,彻底堵了她向元祁请旨让姜黛回宫的打算。
从那时起,一个念头就深深扎根在了梁绾兮心中。
姜黛此人,不得不除。
自她被尉迟珩带回国师府,数次交锋,梁家便一直处于下风,这让梁绾兮不得不怀疑二者之间是否有关联,如今姜黛虽在宫外,却像一根刺扎在她手上,隐隐作痛,不拔不快。
梁绾兮唤了一声:“映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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