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个好时间。
姜黛思忖片刻,又问:“你说厨房在内院外面,那内院的人怎么吃饭?”
“内院有单独的厨房。”徐安说,“庄子里的厨房其实有两处,一处是外厨房,管佃户和仆役的饭食,一处是内厨房,管邓管事和他身边人的饭食。”
聊过几句后,三人走到了前往清源寺的官道上。
周边人群熙攘,姜黛刻意放慢了步子,压低声音对仲青道:“我觉得……这个徐安不对劲。”
仲青:“何出此言?”
“他回答得很顺,但语气和表情不太同频。”
比如他方才语气犹豫时,顿了一两秒,脸上的表情才能跟上,那种迟滞感很微妙,也很短暂,若非姜黛擅于观察微表情,可能都会忽略。
为何会如此?
是先天就不同步,还是在撒谎,导致内外情绪不一致。
姜黛看着仲青,试探般问道:“他还说他在那干了两年,这意思是,大人两年前就查到了这个庄子,并安插了人手?”
仲青顿了下,摇头道:“不是,徐安没有问题,是自己人。”
下一秒,他的话语混在嘈杂的人声里,从身侧落下来,语焉不详。
“你看到的徐安,并非之前的徐安。”
之前的,是指那个为槐竹山庄送了两年菜的菜农?
……并非之前的徐安。
那么现在这个走在他们身前的徐安。
是谁?
是被谁顶替的?
姜黛蹙了下眉。
她突然想起,尉迟珩手下似乎还有一批特殊的人,那批人归商戈管,学过武,最擅长的却是模仿。他们没有名字,当需要去扮演谁时,便会以对方的身份活下来,直到被人发觉死去,直到再也不需要那个身份。
相关描述在《观天下》中就那么几行字,但姜黛当时特意留意了一番,想着应是作者埋下的伏笔,比如尉迟珩借这批人冒名顶替,在其他人身边插下暗桩。
姜黛的视线落在前方,徐安微驼着背,像是常年挑着菜担形成的习惯,肩背上还有菜叶被碾碎时留下的暗绿色痕迹。
若非刻意留意,若非仲青委婉相告。
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菜农。
姜黛倒是没想到这个伏笔体现得这么早。
那么原本的徐安呢?
就此消失了……还是被杀了?
这个念头只在姜黛脑海中一闪而过,便被她强行压了下去,这个世界上无时无刻都在死人,死的人实在太多了,她已经没有办法、也没有余力为此停下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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