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渺不敢抬头,紧紧闭着眼。
不敢去看靳识则深沉的黑眸。
好吓人。
靳识则的爱好吓人。
她要喘不上气了。
忽然,温渺感觉手背有些热。
她睁开眼,发现一滴接一滴的泪珠,正连续不断掉下来,砸在她的手背。
滚烫,炽热的温度。
她猛地抬头。
靳识则捂着脸,身体微微颤抖,泪水不断从他冷白修长的指节流出,有的顺着下颌线划下,滴在衬衫领口。
温渺手足无措,学着靳识则平时哄她的样子,拍着靳识则后背,“不要哭了,好不好?”
她从来没见过靳识则哭。
靳识则是一个非常理性,克制,冷静的人。
任何人见他的第一眼,都会觉得他这种人,就算泰山崩于眼前,也不会变色。
可现在,不管温渺怎么哄,靳识则都停不下来,并且哭得越来越厉害,眼泪越来越多,衬衫领口湿了一大片。
青年捂着脸,不想露出自己狼狈的表情。
声音克制,喉结滚动,胸膛不停上下起伏,发出低沉的哽咽声。
布满伤疤的那只手,因为摩擦碰到结痂,鲜血流出,顺着冷白的小臂,落到挽起的衬衫袖口。
温渺都忘记本来是自己在哭的了,不停拍着靳识则后背,声音温柔,手足无措的安慰着:“你别哭了好不好,你好幼稚,你是小朋友吗?”
看见鲜血,她吓得脸色惨白,赶紧想用纸止血,又怕感染,颤抖着手就想打开手机点药。
靳识则按住她的手,深吸一口气,声音还带着大哭后的哽咽沙哑,眼尾泛红,原本薄薄的双眼皮肿成了单眼皮,“不用,小伤,我习惯了。”
温渺皱眉,有些生气:“你都流血了,靳识则,为什么要这样伤害自己?我真的很不喜欢你这样。”
眼见着靳识则眼眶湿润,又要哭了,温渺赶紧止住话头,“没有不喜欢你,只是我不想看你伤害自己,我也会心疼,比我自己受伤还疼。”
靳识则上了小学,就再也没哭过。
同学欺负他,骂他是孤儿,他不哭。
父母忌日,别人家其乐融融,他在坟头烧着纸钱,他不哭。
去干活从两米高的田埂摔下,浑身动弹不得,他不哭。
……
靳识则一直认为,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。
哭不能解决任何问题。
可一滴泪的重量,取决于它落在谁的心上。
温渺哭的时候,他手足无措,疼得心绞痛。
那时他才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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