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了天了!
“儿媳不敢,儿媳也是为将军府名誉着想。”
“母亲若是没别的事,儿媳身体不适,就不在这里陪着您了。”
说完,转身。
崔氏死死瞪着,直到那身影消失在门边,才猛地拿起茶杯想砸,但在砸出前一刻,想到陆婉宁的话,又深吸口气将茶杯放了回去。
“夫人,您刚才可真厉害啊!”冬雪小脸上满是敬佩。
陆婉宁看她一眼:“这就叫厉害了?你去女客那边转几圈,送送茶水,听听她们都说了些什么。”
“是。”
打发走冬雪,陆婉宁却没有回自己的院子,而是一个人朝着观荷院走去。
在原身记忆中,萧珩和四皇子关系不错。
萧珩纳妾,他应当会来。
如今没有当众露面……而又据历史记载,宋璟行一生独爱荷花。
不管有没有枣,陆婉宁都决定打一杆子试试。
陆婉宁一边走一边想,忽然听到身后有一道又急又重的脚步声,回头看了一眼,是个身着华服脚步有些虚的公子,看打扮穿戴应当也是尊贵的。
不过,不是她的目标。
陆婉宁收回视线。
那华服公子却隔着影影绰绰的树影看到了她,当即眼眸一亮,跟了过来。
“姑娘,等一等……”
“姑娘……”
陆婉宁眉头蹙起,心中有种计划被打乱的不悦,但仅是一瞬,一阵极其微小的咕噜噜、滚轮轧过青石地面的声音传来。
电光火石间,一个想法蹿上她心头——
战国策说:人之有德于我,不可忘也;吾有德于人,不可不忘也。
但实际上,人最擅长做的事恰恰就是忘本。
一个人很可能会忘记谁帮过自己,但绝不会忘记自己曾拯救过谁。
陆婉宁长睫微垂,脚步凌乱,似乎是因为惊吓,慌不择路地伸出手,推开了面前虚掩着的院门。
“砰!”
“啊!!”
短促的惊叫、慌乱之后。
陆婉宁感觉到身下隔着衣衫传来的温热触感,半垂的长睫颤了颤。
成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