搜查令下来得比闻烬预想得慢。
等副官把电子文件投到桌面上时，天已经亮了。
黎初一眼就看见最下面那行限制。
【搜查范围：原中心已公开登记的地下转运层及相邻设备区。】
【时限：三小时。】
【不得擅自拆除封闭隔断，不得读取C-07涉密档案。】
“只给三小时？”黎初皱眉。
副官的脸色也不好看。
“监察处要求派观察员全程记录。秦枭签的附加条件。”
闻烬把文件往下翻。
“他不是在给搜查令。”
“是在给我们一段够他们清理现场的时间。”
陆沉舟站在一旁，带上医疗见证终端。
“但我们不能不去。运输船路线已经指向地下层，独立调查组若连现有搜查令都不执行，后续更拿不到权限。”
黎初看着地图上那条红线。
终点就在她第一天进入过的鉴定中心。
她想起冷白色的门牌，想起闻星被锁在玻璃后面，也想起自己当时以为最下面只有转运层。
原来下面还有门。
“去。”她说。
闻烬抬眼。
“医疗见证在场，你只能做浅层判断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听到异常，不准一个人离队。”
“我也知道。”
闻烬看了她两秒，把一枚新的行动牌放进她掌心。
“这次不是陪护授权。”
黎初低头。
牌子上写着：独立调查组现场协查员。
“你要找的东西，自己来确认。”闻烬说，“但每一步都有人看着。”
黎初握紧行动牌。
“好。”
临坐在保温舱里，抱着奶瓶，听见他们要走，耳朵慢慢压下来。
“又去白房子吗？”
黎初走过去，蹲在它面前。
“去把门打开。”
临想了很久，把那颗没舍得吃的草莓饼干塞到她手里。
“打开以后，别让里面的崽崽饿。”
黎初心口一软。
“好。”
闻星和阿澈也跑过来，一只塞软糖，一只塞小毯角。
闻烬站在门边，沉默地看着她手里越来越多的小东西。
最后，他接过去，装进她的行动包。
“走了。”
医疗区外，监察处的观察车已经等着。
车门打开，秦枭坐在里面，隔着玻璃朝他们点了点头。
“闻少将。”
“你们只有三小时。”
闻烬没理他。
黎初却看见秦枭身后的终端上，倒计时已经开始跳动。
02:59:59。
像有人提前知道，地下层里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