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匀,又解开包袱铺了一层自己的衣裳在上面,这才躺了下去。
夜里风大,窗纸被吹得簌簌作响,偶尔有一两声尖利的风啸从门缝里挤进来,像是远处传来的狼嚎。
林家宝翻来覆去睡不着,睁着眼盯着黑漆漆的房梁,听见隔壁李长柏的呼吸声绵长平稳,心里不由得佩服起这个姐夫的耐力来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李长柏就把林家宝叫了起来:“走,跟我去军营。”
林家宝揉着眼睛爬起床,打了个哈欠:“去军营做什么?”
李长柏系好腰带,头也没回:“让你长长见识。你不是觉得边关无聊吗?我带你去看看边关的将士是怎么过日子的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李长柏天天带着林家宝往军营跑。
雁门关的军营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,营帐一排排地扎在城北的平地上,军旗在风里猎猎翻卷,士兵们穿着甲衣,列队操练时呼喝声震天,尘土在日光里飞扬。
林家宝起初还有些不情不愿,觉得军营又脏又乱,地上全是黄土和碎石,走路都硌脚。可看了一天下来,他的态度渐渐变了。
他看到那些士兵们天不亮就起来操练,在寒风里跑圈、扎马步、练刀法,汗水浸透了衣衫,被风一吹又结成了冰碴子。
他看到那些伙夫蹲在露天的灶台边,用铁锅煮着一坨坨看起来很难吃的食物,而士兵们就吃着这些糊糊填饱肚子。
他看到那些刚换岗下来的士兵裹着破旧的棉被蜷在帐角打盹,脸上全是风沙磨出来的粗糙痕迹,嘴唇干裂泛着白皮,可听到号角声又立刻翻身起来,抓起刀枪列队出操,没有一个人喊苦喊累。
林家宝站在营帐外面,看着那些跟他年纪相仿甚至比他更小的士兵们,低着头沉默了很久。
到了第四天,他主动跟在李长柏身后,帮着他搬东西、递文书,脚步比前几天利索了不少,话也少了许多。
李长柏这次来军营,名义上是为了协助安置那两千匹战马,实际却在暗中观察赵景恒身边那几个副将。
他借着每天去马场查看马匹适应情况的机会,与军中将领们多有接触。
他虽然表面上对每个人都一视同仁地客客气气,可目光总是不动声色地在马怀远身上多停留片刻。
马怀远和赵四通不一样,赵四通圆滑世故,见人三分笑,上下打点得滴水不漏,一副标准的官场老油子模样。
马怀远则稳重得多,平日里话不多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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