驿站的伙计端着托盘出来,将几个粗瓷碗摆在桌上。
碗里是几个硬邦邦的杂面馒头,旁边搁着一小碟暗红色的腊肉。
林家宝拿起一个馒头,用手掰了掰,那馒头纹丝不动。
他又用力掰了一下,边角才掉下一小块碎屑来。他往嘴里送了一块,嚼了两下,眉头就拧成了一团,那馒头又干又硬,刮得嗓子眼发疼,喉管里像是吞了一把沙子。
他又伸筷子去夹那块腊肉,那腊肉硬得像牛皮,嚼了半天也没嚼烂。
他“呸”地一声吐了出来,把筷子往桌上一放,垮着脸道:“姐夫,咱们什么时候回京城啊?”
李长柏正慢条斯理地撕着馒头,听到他这话,抬眼瞥了他一眼:“咱们才刚到这里,你就想着回去了?”
林家宝抓起桌上的粗瓷碗灌了一大口水,把嘴里那股干涩冲下去,抱怨起来:“这雁门关一点意思都没有!又冷,风又大,风里还裹着沙子,打在脸上生疼生疼的!到处光秃秃的,满眼都是黄土和石头,连个像样的街市都没有……这里简直就不是人待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