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。
他清楚,郭学军绝非贪腐之辈,当年主政南平时的惠民工程实实在在惠及无数群众,落得这般境地,仅仅是错把私人知遇之恩凌驾于纪律之上,这份悲剧格外令人唏嘘。
他轻声开口:“郭叔,您怎么换了电话和住址,现在您住在哪儿,有空了我去找您聊聊天,喝喝茶。”
郭学军闻言,脸色突然一沉,“糊涂!我是什么人,一位犯下严重错误的人,你来找我干什么!你现在是双门县委书记,今后的肩上担子只会越来越重,你当前最重要的,是认真做好工作,只要别辜负百姓,别辜负组织,而不是想着其他一些有的没的!”
说了这番话后,郭学军脸上的神色稍缓,继续说道:
“我今天是来送送老同事,也算和当年那个一心干事、却糊涂的自己告个别,往后我不会再在外抛头露面了。”
说完,他再次对着墓碑深深一揖,不再多言,转身顺着小道,缓步向下走去。
那背影,带着一种难以诉说的落寞与萧索。
郭学军最后留给李安平的,是一句随风送过来的“谢谢”。
山间冷风更浓,暮色一点点压下来,墓园里愈发清冷。
墓前只剩下李安平一人,冷风卷着落叶不停落在碑前。
一碑隔生死,两路分荣辱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