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清楚,今日在单位定然又受了委屈。
她上前接过丈夫手里帆布公文包,伸手轻轻拂去他肩头沾落的尘土,轻柔地问道:“又被办公室领导为难了?看你脸色差成这样,晚饭温在保温锅里,我给你热一下。”
关方和扯出一抹勉强笑意,不想让妻子跟着揪心,摇摇头想遮掩情绪,可眼底藏不住的疲惫与落寞根本瞒不住。
周晓琳拉着他坐到客厅沙发上,将一杯温水递到他手中,挨着他坐下,双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,“方和,我早就跟你说过,这份干得这么憋屈的工作,不如干脆辞掉。”
“你的文笔这么好,沪江大学中文系的底子,去市里文化传媒公司、本地报社应聘编辑、撰稿,哪里不能安稳谋生,何必天天在乡镇办公室受这些无端气?”
“我爸虽然嘴上硬,心里还是疼我的,实在不行,我回去再和爸妈好好谈一谈,哪怕我低头认错,求他们托关系给你换个轻松岗位,总好过每天熬夜加班,还要被人无端训斥打压。”
提起岳父岳母,关方和心底泛起浓烈愧疚。
这些年妻子为了自己,和原生家庭彻底疏远,逢年过节只能独自躲在家,看着别人家阖家团圆,她眼底藏着落寞,却从来不在自己面前诉苦。
如今又因为自己受委屈,甘愿放下身段回去向父母求情,这份深情沉甸甸压在心头,让他鼻尖发酸,喉头阵阵发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