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掌心微弱的力道,胸腔里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滚烫心绪,鼻尖微微发酸。
眼前这位八十多岁高龄、身经百战的老革命、老将军,半生枪林弹雨,当年舍生忘死拼下山河,到了晚年重病缠身、连说话都举步维艰。
他的心里惦记的,从来不是家世、权柄、前途,只反复叮嘱一名基层年轻干部,守住为人民服务的初心。
自己不过是一个偏远县城走出来的干部,和老人还是第一次见面,但从老人的言语中,他老人家明显是知晓他的情况,才会在病榻之上,拉住他反复叮嘱。
能被一位战功赫赫、一辈子纯粹为公的老红军这般看重、郑重托付,这份认可与期许,沉甸甸压在李安平的心底。
激动与敬重交织在一起,万千情绪堵在胸口,他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言语抒发。
两人在特护的引导下,出了病房,林如意忍不住在外面玻璃窗上,深深地凝望着病房里的爷爷。
直到李安平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走吧,佳佳,等爷爷的病情好些了,我们再来看望他老人家!”
林如意默默地点了点头,轻轻挽住他的胳膊,跟着特护离开了病区。
从总后特护病区出来时,林如意走的很慢,明显还沉浸在爷爷重病的悲伤里。
李安平知道,这种事情,不是当事人,是无法体会到其内心的情感的。
他只是轻轻地搂着林如意的肩膀,陪着她慢慢走着,时不时的侧头看她一眼,用眼神给她带去安慰。
直到坐上车,林如意的情绪才渐渐稳定下来。
沉默片刻,她侧过头看向身侧的李安平,“爷爷如今常年卧床,奶奶走后他心里一直空了一块,今天时间还算宽裕,我们去八宝山,我带你见见奶奶,跟她说说我们订婚的事,也好让老人家安心。”
李安平微微颔首:“理应过去祭拜,奶奶当年的遗愿就是希望你能婚姻自主,如今咱们订婚了,应该去告诉她老人家一声,我相信奶奶在天有灵,也会替你感到高兴的。”
两人驱车一路向西,不多时抵达八宝山革命公墓。
园内松柏成林,一排排墓碑整齐静立,空气里混着松柏的清苦与淡淡的鲜花气息。
李安平捧着在路上花店买来的一捧鲜花,和林如意两人手牵着手,顺着规整的石板步道往深处走,直到一方朴素的青石墓碑前停下。
碑面上镌刻着老太太的黑白遗照,眉眼温和,下方工整刻着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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