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恒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辩驳的坚定。
林知远听完弟弟搬出亡母遗愿,一时间,也找不出任何能够反驳的由头。
侄女的婚事,到时肯定会告诉自己的父亲,如果让老爷子知道,自己无视母亲临终嘱托,企图让她去联姻的事情,以老爷子那火爆的脾气,估计自己最后会得不偿失。
唯有林如意自己同意去联姻,说成是自己的选择,才能过老爷子那一关,很明显,这事是不成了。
漫长的沉默在电话线两端蔓延,片刻后听筒里只传来一声沉闷的冷哼,紧接着“咔哒”一声,通话被粗暴挂断。
林知恒放下听筒,疲惫地揉了揉眉心,仰头靠在沙发上,眉头轻轻拧起。
穆雅清将一个削好皮的秋月梨分成几块,放在果盘上,看着丈夫眼底的疲惫与烦闷,便轻声询问。
“是大哥打来的电话吧?是不是又拿明年换届的事情施压,逼着你劝说佳佳和那一家小辈的接触联姻?”
林知恒轻轻点头,拿起牙签插起一块梨,却没有入口,淡淡说道:“嗯,他一门心思想靠那一家的人脉,稳固换届竞争的优势,只是母亲的遗愿摆在前面,他再怎么劝说施压,我也不可能松口。只是我们家的人脉关系,一直都是大哥在维持,经此一事后,往后大哥大概率不会让小李沾手的,甚至可能会刻意疏远。”
穆雅清闻言非但没有半点焦虑,反而浅浅轻笑,挨着丈夫的身边坐下。
“老林,你常年埋在商务部政策文稿堆里,整日和经济数字、利益交换打交道,反倒把年轻人的心气看得狭隘了。”
“你仔细回想昨天的交谈,李安平自始至终没有半句打探林家家底、托我们给他谋求岗位提拔的话,反而主动跟我们承诺,未来无论挂职结束调回南平,还是有机会留在京城,绝不会借着佳佳的关系,走任何捷径,这般心性,怎么可能会想着依附林家的人脉谋前程?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他今年才二十六岁,年纪轻轻已是副处级实职干部,再经过这次团中央青农部的挂职历练,可以说,已经入了许多上级领导的眼,我觉得,这孩子如此优秀,迟早会有理念一致的圈子来吸收他,根本不需要攀附大哥经营的利益圈子,要我说,说不定咱们林家的人脉,对他而言非但不是助力,反倒容易束缚住他做事的手脚。”
林知恒细细回味昨日饭局李安平稳妥坦荡的谈吐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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