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同白承群交谈,那句“双门正爬坡过坎,我舍不得走”,此刻再回想,只剩满心无力与黯然。
眼眶微微发热,一层薄薄的雾气悄然蒙上眼底,他连忙垂下眼睑,轻轻眨了眨眼,将那点翻涌的酸涩硬生生压下去。
体制内多年打磨出的克制,刻进骨子里,哪怕心底翻江倒海,也绝不能在外人面前流露半分失态,哪怕此时此地,只有他一个人。
他在小树林里静坐了足足二十分钟,才缓缓起身,平稳走向宿舍,背影挺直,看不出半分颓丧。
回到宿舍,他反手关上房门,隔绝外界所有声响。
二十平米的小屋,书柜上整齐码放着一摞双门工作笔记,每一本封皮都沾过基层泥土,边角被反复翻阅磨得发毛。
他缓步走到书柜前,伸手轻轻抚过笔记本封面,指尖摩挲着上面自己手写的字迹,心底的黯然再次席卷上来。
他抽出最厚的那本,翻到开发区产业规划那一页,纸上还留着当初下乡调研时沾下的一点黄泥印子。
指尖落在字迹上,停留许久,最终轻轻合上本子,放回原位,整齐码好,分毫未乱。
不能沉溺于低落!
李安平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