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人，是孩子，不能贱卖。”
江瑞珩的手指停在木环上，过了会儿，把小字推回桌心。
“保价。”
宋予白在积分册上添了一笔。
“江瑞珩，听懂小人不可贱卖，记半分。”
沈知鹤急忙举手。
“我也懂，小人贵。”
“你先别把自己卖了。”
顾承安坐在另一侧，把日字木片和月字木片排开，又把月字推到赵璟珹面前。
赵璟珹正靠在软垫上，今日爬过后还有点累，见木片到眼前，伸手摸了摸。
“月。”
宋予白看向他。
“这是月，夜里天上有月。”
赵璟珹抬头看屋檐。
“灯。”
“白日看不见月，晚上看。”
赵璟珹想了想，把月字抱进怀里。
“娘，夜咳。”
院里的笑声一下停了些。
宋予白没有避开这个话头，只把日字放到他另一只手边。
“白日爬，夜里睡，娘若咳，你叫人端水。”
赵璟珹点头，把月字交给青杏。
“给娘。”
青杏手里拿着木片，鼻子酸得说不出话。
宋予白说：“可送，先记，赵璟珹借月字木片给王妃看，明日归还。”
赵璟珹乖乖点头。
“归。”
傅烈看见能送，立刻把人字往自己怀里塞。
“给爹。”
宋予白伸手按住。
“你爹认得人字，不必寄。”
傅烈皱着脸。
“爹，丑字。”
“那也不能把我的字卡寄没。”
沈知鹤终于憋不住，指着宋予白大喊：“大人管小人！”
满院都笑了起来，连守门的郑平也在门外咳了两声，想笑又怕扣工钱。
宋予白把大字木片举起来。
“这叫大。”
她又把人字贴在大字旁。
“大人。”
沈知鹤举手。
“白姨，大人。”
宋予白把小字和人字并在一起。
“小人。”
沈知鹤拍着自己胸口。
“我，小人。”
青杏笑得腰都弯了。
“沈小少爷，这话可不能在外头乱说。”
沈知鹤歪头。
“为什么？白姨说小人是孩子，不能贱卖。”
江瑞珩点头。
“不可贱卖。”
傅烈也跟着喊：“小人贵。”
钱小满咬着木牙环，含糊学：“贵。”
张阿梨被乳母扶着，咿呀两声，也把手往小字木片上拍。
宋予白看着这一桌乱成一团的小手，拿笔在认字册上写。
“今日认人，大，小，日，月，课堂秩序乱，但有进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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