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椅的扶手,声音哽咽,“我今天让小玉推我来,是特意来给你道歉的。当年在海城,是我贪婪,是我自私,我逼着你把外贸局的工作让给我,还纵容叶倩倩害你……这十五年来,我每天待在黑暗里,生不如死,我知道,这都是我的报应……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
赵玉在一旁泣不成声,扑通一声跪了下来:“昭昭姐,我哥他……他得了晚期胃癌,医生说,最多只能活三个月了。他每天疼得整宿整宿睡不着,他唯一的心结,就是觉得对不起你,想在死前听你一句原谅。昭昭姐,求求你,就当可怜可怜他这个将死之人吧……”
叶昭昭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哭泣的赵玉,又看了看轮椅上那个行将就木、形容枯槁的男人。
原谅吗?
叶昭昭在心里问自己。曾经那些刻骨铭心的仇恨,父母惨死的画面,似乎已经在这个幸福美满的今生里,被岁月冲刷得渐渐模糊了。
她今年已经四十多岁了,她的大儿子、二儿子、三儿子都快二十岁了,个个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,考上了最好的军校和大学;她还有一个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里宠爱的小女儿;她的丈夫霍斯年,如今已经是军区里举足轻重的少将,却依然把她当成二十岁的小姑娘一样疼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