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献舞举在半空的手,僵在了那里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子,看着她那端正的肃坐姿态,看着她垂下的眼眸。
忽然觉得,自己像是被一盆冷水,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。
酒意,在这一刻,醒了大半。
姬献舞看着殿内女眷们惊恐的眼神,再看着眼前这个端坐如莲、以礼法为盾的妫瑈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恼与挫败,涌上心头。
他猛地收回手,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手中的青铜酒爵“哐当”一声摔在地上,酒液四溅。
“好......好......”
姬献舞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眼神中闪过一丝恼羞成怒的阴狠:
“寡人......寡人不过是酒醉戏言......”
“还望夫人莫要介怀——”
说罢,他猛地转身,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内殿,留下一殿的狼藉,和满室的死寂。
蔡妫瘫坐在席上,浑身都在发抖。
她转过身,一把抱住妹妹,泪水终于决堤:
“瑈儿......瑈儿......”
“委屈你了。”
妫瑈依旧保持着端正的坐姿,直到蔡哀侯的脚步声彻底远去,才缓缓抬起头。
她轻轻拍着姐姐的脊背,目光望向殿外沉沉的夜色,眼中那片冰冷的平静,终于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。
“阿姐莫要哭了。”
“瑈儿受些委屈算不得什么,左右不过是一句醉后戏言。”
“只是......”
妫瑈微微停顿,感受着姐姐衣襟上洇湿的温热,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忧虑:
“瑈儿只怕,今日之事,会给蔡国招来无妄之灾。”
蔡妫闻言,猛地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妹妹,满脸错愕与不解:
“瑈儿,你这话......是什么意思?”
“君上他虽醉后失态,可毕竟没有真的伤到你,不过是说了几句浑话......”
“你要是心中......”
“阿姐!”妫瑈开口打断。
她看着姐姐懵懂的模样,心中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“姐姐身在蔡宫,只知家事,不知列国纷争的凶险。”
“瑈儿在陈国时便有所耳闻,如今桐安的那位新君,性情暴戾,手段狠绝,绝非善类。”
“此番桐安兴师动众,越过礼制强夺他人之聘,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替一个公族长辈,求娶一位心仪的女子吗?”
蔡妫怔了怔:“不然呢?”
妫瑈轻轻长叹一声:“世人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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