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分。”
“如此,既不违婚途礼制,亦不负夫人一片心意。”
晏安说完,又是一揖。
蔡越听完,面上那副温和的笑意淡了几分。
晏安这套说辞,有礼有节,还给了隔帘相见的折中方案。
明面上挑不出半分错处,可恰恰是回绝了入都的请求。
身后蔡国甲士依旧稳稳拦在大路中央,没有半分退让。
蔡越依旧持礼揖对,语气依旧客气,却步步紧逼:
“晏大夫恪守礼度,看重婚期,下臣自然能够理解。”
“然则大夫试想,道途旷野之间,车马喧扰,风尘漫天。”
“两车仓促相接,帷幔相隔,草草数语便作别离,岂是骨肉姊妹相见之礼?”
“如此草草一见,于夫人,于新妇,皆是轻慢。”
“新妇乃是陈室宗女,亦是我蔡夫人的同娣。”
“姊妹一别,淮水相隔,此生再会遥遥无期。”
“难道连一席安稳的相见都不能成全吗?”
“入我蔡都,馆舍完备,帷帐周全。”
“不过停留一日,我蔡国自会供给车马粮草,绝不苛待使团。”
“婚期吉日,也自有我蔡国良吏推算。”
“一日之迟,断不会冲犯婚典。”
“大夫口称不敢擅专,可如今行于旷野,远离桐安,大事小情,皆凭大夫决断。”
“不过是绕道数十里,全一段骨肉亲情,于桐安无损,于蔡国是情。”
“大夫何苦执意推拒?”
“若是大夫执意不肯通融,此事传回蔡都——”
“外人只会道:桐安看重礼法,却薄待人间骨肉之情。”
“于大夫的声名,于桐安的德望,又有何益?”
“还望大夫三思。”
说罢,蔡越深深一揖,目光沉沉看向晏安。
晏安面露‘难色’,与左右商议片刻,‘无奈’叹了口气,终于松口:
“也罢。”
“既是骨肉之情,外臣自不敢阻隔人伦之亲。”
“外臣代新夫人,谢过蔡侯与夫人盛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