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安直起身来,目光沉静,将早已备好的话,不紧不慢地铺陈开来。
“寡君命外臣来陈,乃是为了一桩睦亲大礼。”
“我桐安华清宫,有一位公族尊长。”
“其人德望著于淮上,为敝国宗庙所崇奉。”
“一生守礼传道,庇佑李氏宗祧,功德昭然,世所共仰。”
“尊长早年曾配贤妻,不幸先逝。”
“此后孑然一身,清心修德,再未续娶,府中无主、宗庙乏祀。”
“寡君念其功高德厚,体恤其孤身经年,决意寻访列国名门,为尊长续弦继配。”
“天下诸侯女眷虽多,寡君唯独倾慕陈室家风。”
“陈乃舜帝之后,妫氏世代贤良,礼风淳正。”
“外臣听闻,贵国先君有一女,名唤妫瑈。”
“贤良淑德,品性端静,懿名播于淮上,深得列国称道。”
“寡君以为,唯有陈国先君嫡出之女,门第清贵、德容兼备,方配得上我桐安尊长,可主中馈、理家室、续香火。”
“是以特命外臣持节来聘,诚心求取妫瑈小君,归于华清宫,为尊长正室续弦,成百世婚配之礼。”
“若君侯应允此亲,桐安、陈国共结稳固姻亲。”
“两国守望相助、邻邦永睦,淮上之地息争安和。”
“此乃崇德睦邻之美事,两邦万民之福。”
“外臣谨代寡君恳请,望君侯成全。”
言罢,晏安持节躬身,郑重一拜,礼数周全,气度雍容。
无半分强人所难的倨傲,却字字皆是大国使臣的笃定立场。
此言一出,大殿之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大殿两侧陈国诸臣之中,已有数人神色微动。
国中人人皆知,先君之女妫瑈,早已行纳币之礼,聘于息侯。
晏安这番说辞,闭口不提息国旧聘。
只谈德望、谈联姻、谈两国邦交。
把一桩悖礼强夺的难事,包装成一桩尊崇元老、睦和邦国的美事。
简直是脸都不要了。
况且,天下谁人不知,你们那什么华清宫的尊长,是个都不知道还能活几年的垂暮老者。
你是怎么有脸,来为你们那个随时都可能一觉睡过去,就再也醒不过来的老东西,来求娶他国宗女的。
桐安怎么说也是礼乐之邦,文圣后裔。
怎么能干出这种夺人聘妻,有违礼制的事情。
陈侯妫杵臼先是一愣,旋即眼底浮现出一抹怪异之色。
早就听闻现任的那位桐安侯,弑兄篡位,素有暴戾之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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