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可以坚守你心中的道义、礼法——”
“可我作为晏氏一族的族长——”
“我的职责,是守住眼前这个已经国破家亡,苟延残喘的族。”
“是晏氏满门数百族人的性命和他们的未来——”
晏安看着一脸执拗、不肯低头的晏询,眼底掠过一丝沉痛,却转瞬被狠厉覆盖。
“你以为你是坚守本心、不堕风骨?”
“你这是愚直,是莽撞、是以全族人的性命——沽名钓誉!”
晏询脸色煞白,嘴唇颤抖,想要开口争辩,却被晏安厉声打断。
“住口!”
晏安抬手,猛地按住案几,指节泛白。
“入宫?死谏?”
他站起身,清癯的身形在摇曳烛火中显得孤峭又威严,目光扫过这个满脸不甘的嫡长子,语气斩钉截铁,再无半分缓和余地。
“你熟读诗书、恪守礼法。”
“可你唯独不懂人心、不懂君王、不懂乱世宗族的活命之道。”
“君上如今最缺忠心,最厌逆言。”
“你妹妹献此计,看似悖礼乱德,实则是替君上扛下了天下非议、万世骂名!”
“便是日后真的闹得不可收拾,世人也只会说是她这个妖妇,蛊惑了君上。”
“她是在替君上遮丑,替桐安固权。”
“更是在替我晏氏死死攥住这最后一线生机!”
“你要死谏、你要坚守你的礼法,便是亲手斩断晏氏的生路!”
晏安缓步走到晏询面前,抬手,没有斥责打骂,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,力道却重得让晏询身躯一僵。
“为父活了近五十年,见过邦国覆灭、见过贵族流离......”
“见过守礼之人曝尸荒野,也见过逐利之徒安享荣华。”
“乱世之中,先有宗族,后有道义。”
“天下礼崩,非你一人可扶。”
“列国纷乱,非你一人可止。”
“可晏氏若是倾覆,你我——便是罪人!”
说罢,他收回手,回身坐回案后,语气冷硬如铁,落下最终决断。
“从今日起,禁足府中。”
“朝堂之事,一概不许你再议、再问、再插手。”
“明日为父会入宫面君。”
“但为父不会谏阻君上,不会空谈礼法,更不会如你一般逞匹夫之勇。”
“为父只会顺着君上的心意,褒其决断、助其成事。”
“替我晏氏稳住圣心,护住族人。”
晏询双目赤红,厉声急呼:“父亲!”
“您这是助纣为虐!是自毁名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