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牵着,绕这月湳湖游行一圈——像牵着犬那样。”
“届时郎君是主,本宫为犬,任君驱策,如何?”
李枕的话音猛地一顿。
褒姒却忽然倾身向前,温软的呼吸拂过李枕的耳畔,语声柔靡到了极致:
“郎君牵过马,牵过犬,可曾牵过大周的王后?”
李枕张了张嘴,又闭上,然后讪讪地笑了两声。
他端起案上那杯凉透的梅子茶喝了一口,清了清嗓子,话锋一转:
“虽说这世间万物,皆有定理。”
“不过话又说回来了——”
“天下事,也并非没有变通之法。”
“昔大禹治水,面对滔天洪患。”
“彼时天下皆言水患不可治,水势滔天,非人力所能抵御。”
“鲧(gǔn)九年而水不息,终致功败垂成。”
“大禹承其志,却反其道而行。”
“不以蛮力抗天威,而是顺应水性。”
“因势利导,凿龙门、辟伊阙,引百川东归沧海,终使九州安澜。”
“若拘于‘水必下流’之理,坐等其患,九州至今犹为泽国。”
“后稷播百谷,天下皆言膏粱之地方可植桑稼穑。”
“然其辨土性之宜,相高下之势,教民树艺五谷,化荒芜为沃野。”
“由此可见——”
“自古至今,天地万物虽有其性,然人力之所至,未尝不能变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