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内的声音沙哑粗粝,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后仍不肯低头的倔强。
说话间,李枕与伊苕已下了马车,不紧不慢地穿过院门走了进来。
那些地痞无赖见又来了两人,正要开口拦阻,却被李枕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度镇住,一时竟无人上前。
伊苕看着那紧闭的木门,眼眶一红,快步冲到了门前:
“兰!”
“开门!”
“是我,苕!”
门内沉默了一瞬。
“吱呀——”
茅屋的木门从内拉开。
一个面色蜡黄、眼窝深陷的中年汉子先探出头来,正是兰的父亲。
他双目圆睁,警惕而愤恨地盯着院子里的众人,满是警惕与疲惫。
他看了伊苕一眼,神色稍稍松动了些,却依旧紧抿着嘴唇,没有说话。
在他身后,一个少女正紧紧抓着父亲的衣角,探出了半个身子。
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,身上穿着一件粗布缝制的短褐,衣料早已洗得发白,边缘处还打着补丁。
脚上是一双磨破了边的草鞋,浑身上下透着春秋早期乡野民女特有的贫寒与质朴。
一头青丝仅用一根布条草草束在脑后,全无半点珠钗装饰,唯有几缕碎发垂在颊边,衬得她愈发楚楚可怜。
然而,即便衣着如此寒酸,却丝毫掩盖不住她天生的丽质。
少女生得明眸皓齿,一双眸子清澈明亮,宛若山涧清泉,此刻虽有些红肿,却仍透着一股子倔强的灵气
她身段纤细柔弱,在粗布衣裙的包裹下显得愈发单薄。
像是一株在风沙中长出来的野花,虽被反复踩踏,根茎却仍固执地扎在泥土里,带着一股子令人心折的清韵。
她看到伊苕,眼中闪过一丝亮色,随即又看到伊苕身后那个气度不凡的年轻男子,目光微微顿住,带着几分犹疑。
“苕,他们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