郧妘听到这话,身子微微一僵,脸上的血色褪去了几分。
她强撑起一抹笑容,声音带着刻意维持的平静:
“贱妾......贱妾就是楚国一位没落贵族的侍妾。”
“因被主家转赠,才到了公子季手中,又被送来服侍尊长。”
“除此之外,再无别的身份。”
李枕微微颔首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没有追问:
“既然如此,那便先在一旁看着。”
“学会之后,便由你顶替她。”
他伸手指了指旁边一名正在整理牌面的舞姬。
“打麻将不难,看几局便会了。”
郧妘强笑着应了一声,走到牌桌旁站定,目光落在牌面上,看似在看牌,实则有些心神不宁。
褒姒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,没有开口,只是慢悠悠地摸了一张牌,随手打了出去。
牌局继续,殿内又恢复了方才的热闹。
李枕摸了一张牌,随即又随手打出了一张,开口道:
“过完年,很快便是仲春二月了。”
“仲春水滨、桑林相会——”
“说起来,我还没参加过那种活动呢。”
“到时候带你们出城去玩玩,也算是赶个时令,凑个热闹。”
褒姒伸手摸过一张牌,指尖轻捻,随即随手打了出去,唇角勾起一抹笑意:
“仲春二月,令会男女。”
“那是万民参与的活动,是为了鼓励庶民婚配生养,与你这样的贵族有什么关系。”
万民,专指庶民、国人、乡野百姓、市井商贾。
不包含贵族。
李枕挑了挑眉:“这跟我是不是贵族有什么关系,我怎么就不能参加了。”
姜涟接过牌,打出一张,抿嘴笑着接话:“大人是不是忘了。”
“仲春之月,令会男女、奔者不禁——”
“这条礼法管辖的是庶民黔首,不约束诸侯、卿大夫等贵族。”
“贵族婚姻承载的是宗族结盟、邦交、继承,属于大宗公事,并非男女私情。”
“礼法对贵族的要求是,娶妻必有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、六礼聘娶。”
“贵族子弟若效仿庶民,野外游春私自结识异性、私下定情,便是失礼丑闻。”
“贵族没有‘奔者不禁’的特权。”
“若贵族男女无媒私相授受,宗族与舆论都会追责。”
她顿了顿,抬眼看了看李枕,又补了一句:
“大人身为贵族,若是到场,便是逾礼之举,传出去有损宗族名声。”
这个时代,庶民的婚姻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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