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话,也将目光投到了李枕的身上。
李枕笑着摇摇头:“也不能这么说。”
“燕国自然也有燕国的短板,去燕国还是要面临不少风险的。”
“首先便是来自山戎的威胁,你的封邑如果在边境,便是首当其冲。”
“挣军功容易,但前提是你有那个能力去挣。”
“毕竟中原诸侯远隔千里,无法驰援。”
“你只能依靠自身宗族武装自保。”
“其次,燕国战略纵深向北可以去往更加苦寒的地方,这是巨大优势。”
“但一旦南北通道被切断,就孤立无援。”
“再有就是,六国李氏熟悉的礼乐习俗、宗族规则。”
“与燕地那些混杂戎狄、殷商遗民的风俗存在冲突。”
“长久之后,去往燕第的这支分支,在文化上容易和桐安主宗,乃至留在中原的那些李氏宗族慢慢疏远。
“甚至,数代之后风俗可能会异化。”
听到这话,李康的脸色瞬间变的凝重了起来。
风俗异化,在这个贵族宗法体系里,可不是小事。
这个时代区分诸夏与夷狄,核心标准不是血脉,是礼、祭、婚、丧之俗。
《左传》名句:诸侯用夷礼则夷之,夷而进于中国则中国之。
李氏本源是中原诸夏诸侯,文圣支裔。
维系宗族的根基是:
统一的宗庙祭祀仪轨、祖先祭法。
长幼尊卑、嫡庶礼法。
同姓不婚等婚媾准则。
宗族内部的交往礼仪、服制、称谓。
这支分支长久居于燕地,周遭大量殷商遗民、山戎部族。
殷商遗民祭法、鬼神信仰和中原诸国不同。
戎狄更是无严格嫡庶、收继婚、尊卑淡薄。
几代之后极易出现一些变化。
如子弟效仿当地习俗,丧祭简化、混淆祭礼。
通婚选择燕地土著而非诸夏姬姓邦国。
淡化和南方桐安主宗的岁时通问。
站在这个时代的贵族视角,最恐惧的结局就是:
血脉仍是李氏,而礼乐不再是诸夏之礼。
同时,在主宗的眼里,这一支也可能会等同于,这支支脉慢慢‘沦为夷俗’。
日后即便财富再多、封地再广,昭穆虽连,形同别族。
贵族宗族体系下,宗族追求的是‘谱系相连、宗庙同根’。
如果数代之后风俗割裂,宗族认同感名存实亡,分家就等于断根。
李康沉默了许久,皱眉道:“燕地偏远,关山阻隔,往来数年一次。”
“若是期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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