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敬畏。
李简拱手深深一揖:
“远祖深谋远虑,是孙臣浅薄了。”
“孙臣这就去安排,三日后,带上邑中愿意离开的族人,随远祖前往桐安。”
......
三日后,李邑东门。
天色微明,晨雾还未散尽。
一辆辆马车鱼贯而出,紧接着是一辆辆装满物资的牛车。
车轮碾过夯土路面,发出沉闷的“吱呀”声,在清晨的薄雾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七八辆马车在官道上排成一列,车帷低垂,载着镐京李氏的年轻子弟与女眷。
车后跟着十余辆牛车,满载着简册、青铜器、粮米与财货。
李枕立于城门之下,从袖袍中掏出了一卷竹简,递给了面前的缪嬴:
“替我谢谢你哥。”
“此卷简册,你拿回去好好留着。”
“日后凭此卷,秦人每年可遣五人,免去考核,直接进入桐安学宫游学。”
“无需经过学宫筛选,亦不必呈报族中长吏。”
“只要持此书至桐安学宫门前,学宫自会接纳。”
缪嬴闻言,接过竹简的手微微一颤。
她抬头望向李枕,那双寒星般的眸子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动容与惊喜。
桐安学宫,天下文脉之宗,天下文士梦寐以求的圣地。
每年不知有多少诸侯子弟、贵族俊彦,挤破了头也难得一席之地。
秦地在文化领域本就不行。
指望秦地的读书人靠自己的本事通过考核,进入桐安学宫,简直千难万难。
她深知桐安学宫在天下文士心中的分量,更清楚这这卷简册意味着什么。
这是将秦人纳入了桐安的文脉之中。
是给本就在文化领域落后的秦人开了个后门。
给了秦人一个与天下文士站在同一个舞台上,共沐教化的机会。
缪嬴将竹简郑重地收入怀中,对着李枕深深一揖:
“缪嬴代兄长、代秦人,谢过先生。”
李枕伸手扶住她的手臂,将她扶起,笑着说道:“客气什么,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。”
缪嬴抬起头,目光诚挚:“先生一路保重,后会有期。”
“日后若有机会,缪嬴......再感谢先生今日之恩。”
李枕微微颔首:“去吧。”
缪嬴不再多言,翻身上马,动作干脆利落。
她勒转马头,朝城外早已列阵待命的秦散骑扬了扬手。
城外列阵的秦散骑应声而动,马蹄翻飞,黄土飞扬,向西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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