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庶民的身份自称,实在是因为李枕懒得以公族身份自居。
同时,用公族的身份自称,也让他感到有些别扭。
用公族身份自居,晋国的史官记载他此次来访的时候,身份也会记作:桐安公子稹之类的。
他李枕是桐安第一代祖宗,未来晋国史书上,把他的身份记成‘公子稹’之类的。
这让人多闹心。
他李枕是谁的公子?
现如今的桐安,谁能当他爹。
殿中沉默了片刻。
晋侯姬仇盯着李枕看了许久。
良久——
姬仇忽然仰头,放声大笑。
“好!”
“好一个游山玩水、无所事事!”
姬仇止住笑声,目光灼灼地望着李枕,语气中满是赞叹:
“昔许由避禅,巢父归隐,辞至尊之位,乐岩穴之居。”
“今日寡人观李子之风,虽处公族之尊,而无爵禄之累。”
“虽怀经纶之才,而无功名之缚。”
“寄情于江海,放怀于山林。”
“不以庙堂之高易其志,不以江湖之远改其节。”
“此真隐士之高洁,逸士之洒脱。”
说到这里,姬仇摇头轻叹:
“世人多争名于朝、争利于市,恨不得天下皆知其名。”
“能如李子这般,身负才器而不自矜,居于尊位而不自显,寄情山水,淡泊自守——”
“此等高洁洒脱之风,当真是令人心折。”
姬仇微微一顿,笑意渐收:
“寡人听闻,李子离开郑国之后,郑伯便打出了勤王的旗号,尽起郑国之师,西向而行。”
“寡人还听闻,李子于郑国朝堂之上,当众放言,要说服晋、秦、卫三国,共举勤王之义旗。”
“我晋国乃唐叔虞之后,王室屏藩,先王蒙难,社稷倾危,出兵勤王,本是理所应当,义不容辞。”
“卫国与王室同宗,想来也不会坐视不理。”
“秦国虽地处西陲,然其君赢开素有雄心。”
“此次戎狄入寇,乃秦人东进的千载难逢之机,想必也会趁势出兵,以图功业。”
说到这里,姬仇的语气微微沉了下来:
“只是——”
“郑国与我晋国,皆拥立太子宜臼,奉为正统。”
“可秦、卫两国,却拥立了王子余臣。”
“如今二王并立,天下分裂。”
“若四国皆出兵,却各为其主,非但不能平乱,反倒会让这天下,陷入更深的战火之中。”
他凝视着李枕,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:
“李子欲说晋、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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